林逸秒回：“你誰？”

我打字：“你兒子?！?br>
林逸：“真是你？”

我：“真是我?！?br>
林逸：“你說這話我有點慌。你前陣子不是說要年入百萬？”

我盯著屏幕，打了刪，**打。最后打了一句：“我悟了?！?br>
林逸：“悟什么了？”

我：“做人上人不如當(dāng)人下人，人下人不如當(dāng)保安。保安也是人上人?！?br>
林逸沉默了三秒：“你喝酒了？”

我：“流鼻血了。”

林逸：“操，你等會兒。我問問老張那個崗還缺不缺?！?br>
我：“謝了爸?！?br>
林逸：“你先去醫(yī)院?！?br>
我：“沒錢?！?br>
林逸：“……我給你轉(zhuǎn)五百。”

我：“爸。”

林逸：“嗯？”

我：“我愛你?！?br>
林逸：“滾?！?br>
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逸：“哦對了，忘記跟你說了，你家老爺子知道你在A市了?！?br>
我瞳孔一縮。

林逸：“可可昨天也去A市了?！?br>
我：“林逸***出賣老子？！”

林逸：“我沒辦法??！S市的那塊地實在是太香了！只要告訴他們你的位置，那塊地就給我們公司做！夜百鬼，那可是三個億的項目！”

我：“所以你為了三個億就把你兒子賣了？”

林逸：“兄弟如手足，項目如衣服。你不能讓爹光著膀子見人啊?！?br>
我盯著屏幕，牙咬得咯吱響。林可可。那個從小跟我訂了娃娃親、追著我跑了十幾年、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的林可可。她來A市了。我爸也知道了。操。

不管了。我關(guān)了手機，從停車場角落里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先回去睡個覺再說。明天的事，明天再跑。

第二章

A市郊外，廢棄工廠。

鐵皮屋頂漏下來幾束光，照在滿地碎玻璃和銹跡斑斑的機器上。空氣里飄著一股機油混著霉味的怪味，墻角堆著半人高的廢料桶。

林可可坐在一張不知道從哪搬來的老板椅上，翹著腿，手里捏著一部手機。
屏幕上幾張照片滑過去。
第一張：夜百鬼摟著個紅裙女人的腰，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貍。
第二張：夜百鬼靠在卡座沙發(fā)里，左邊一個姐姐捏他下巴，右邊一個姐姐往他襯衫領(lǐng)口里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