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扶住她。
他再沒看我。
我看著他們離開，忽然覺得這十年像一場發(fā)臭的夢。
護(hù)士回來時，把復(fù)印件放到我枕邊。
她壓低聲音說：“剛才那個香囊，我拍了照片?！?br>我抬頭。
她把手機(jī)屏幕轉(zhuǎn)給我看。
紙上的字清清楚楚。
她說：“我也剛懷過孩子。你要是想留證據(jù)，別怕。”
這是第一道縫。
沈硯辭身邊，不是每個人都瞎。
出院那天，沈家老宅來了車。
我以為是來接沈硯辭，車門打開，下來的是沈母。
她穿著一身深紫旗袍，手里拎著檀木佛珠，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舊家具。
“手術(shù)做完了？”
我站在醫(yī)院門口，拎著一只小包。
“做完了?！?br>“那就回老宅一趟。硯辭和晚棠的訂婚宴要定日子，你這個前妻也該把話說清楚，別以后出去亂講。”
我說：“我沒空?！?br>沈母笑了。
“**剛走，喪事還沒辦完吧？許家在江城還有幾分臉面，你也不想讓人說，你剛離婚就鬧得滿城難看?！?br>她永遠(yuǎn)知道往哪里扎最疼。
我坐上車。
老宅客廳里坐滿了人。
沈家親戚，沈硯辭的朋友，還有林晚棠那位師太也來了。
桌上擺著喜餅樣品，紅得刺眼。
我剛進(jìn)門，沈母就把一只盒子推到我面前。
“這是沈家的祖?zhèn)饔耔C，你戴了三年，該還了。”
林晚棠坐在沈硯辭身邊，輕聲說：“阿姨，算了吧。姐姐戴過，便是有緣?！?br>沈母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是心太善。沈家的東西，不能留在外人手里?！?br>我摘下手腕上的玉鐲，放進(jìn)盒子。
沈母打開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
“怎么裂了？”
客廳里所有視線都落在我身上。
玉鐲內(nèi)側(cè)有一道細(xì)紋，很淺，但確實(shí)裂了。
沈硯辭看向我。
“許知意，你連這個也要?dú)В俊?br>我說：“我沒摔過。”
林晚棠咬著唇。
“會不會是姐姐做手術(shù)時不小心碰到的？她那天情緒那么差?！?br>沈母把盒子往桌上一拍。
“這鐲子傳了三代，到你手里就裂。你進(jìn)我們沈家以后，硯辭事業(yè)不順，家里雞犬不寧，現(xiàn)在連孩子都沒留住?！?br>“許知意，你就是晦氣?！?br>沈硯辭沒有制止。
他的沉默比沈母的話更臟。
我拿起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