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顧北……啊……"
"錢老師，"我說，"有事？"
"顧北，你聽我說，當(dāng)年那件事……是老師不對……老師給你道歉，你能不能……不能回學(xué)校一趟？省里的記者要來采訪，市里的領(lǐng)導(dǎo)也要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慌。
"你是咱們學(xué)校出來的狀元，你得……你得回來，在**接受采訪……你要是不回來，我……學(xué)校這邊……"
我聽出來了。
她怕了。
全省第一名，出自她的班級。而她三年前當(dāng)著全校的面撕了這個狀元的試卷，說他是作弊狗。
這事要是被記者挖出來……
她完了。
"錢老師。"我打斷她。
"哎！在！"她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我有個問題。"
"你說你。"
"三年前，我那張732分的卷子，你撕的時候爽嗎？"
電話那頭，死寂。
我能聽到她的呼吸，急促的，紊亂的，像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狗。
"顧……顧北……那件事……老師當(dāng)時也是……也是被誤導(dǎo)了……"
"被誤導(dǎo)了？"我笑了，"誰誤導(dǎo)你的？周明遠(yuǎn)？還是你自己的良心？"
她說不出話了。
"錢老師，我最后送你五個字。"
"什……什么？"
"你，也配嗎？"
掛斷。
手機(jī)屏幕暗下去。
我看著來電記錄里那二百三十七個未接電話，退出頁面，把她的號碼拉進(jìn)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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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二天。
省電視臺的記者來了。
市里的教育局領(lǐng)導(dǎo)來了。
他們沒有去學(xué)校。
他們來了我家。
那間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記者扛著攝像機(jī)，踩著樓道里漏水的臺階上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我至今記得。
震驚。
全省理科狀元住在這種地方？
我爸手忙腳亂地給人倒水，家里的杯子只有三個，還有一個缺了口。
"顧北同學(xué)，"記者把話筒遞過來，"能不能跟我們聊聊，你這三年是怎么學(xué)習(xí)的？"
我看著鏡頭。
"三年沒學(xué)。"
記者愣了。
"什么意思？"
"高一的時候，我被班主任當(dāng)眾誣陷作弊，撕了我的滿分試卷，取消了我的成績。"我說，"從那以后，我每次**都交白卷。"
記者的表情變了。
攝像師的手都在抖。
"連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