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臨摹的瓷畫，桌上擺著顏料和花瓶。
傭人站在門口說：“宋小姐說，這間采光好，她平時練畫用。姜小姐今晚先住雜物間。”
我說：“我的東西呢？”
傭人翻了個白眼：“三年前就清走了。顧先生說，留著也礙眼?！?br>我走進畫室。
角落里有一個舊木箱，箱蓋上還刻著我小時候用小刀劃下的姜字。
我剛碰到箱子，宋云舒從后面進來。
“晚瓷姐，你別誤會。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房間。硯舟哥哥說空著浪費，才讓我用的?！?br>我說：“箱子我拿走?！?br>她擋在箱前：“里面都是我現(xiàn)在的畫稿，能不能明天再整理？”
我看著她。
“那是我的箱子?！?br>宋云舒咬著唇：“你剛回來就要趕我走嗎？”
顧硯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姜晚瓷，你又在鬧什么？”
我轉身。
顧硯舟走進來，看見宋云舒護著箱子，臉色又沉了。
宋云舒忙說：“沒有，晚瓷姐只是想拿回房間。我可以搬的?！?br>顧硯舟看向我：“這房間給云舒用了。你住樓下雜物間?！?br>我問：“為什么？”
“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需要什么房間？”
他這句話說得輕，像在處理一件舊家具。
我把布包放在地上，彎腰去拖箱子。
顧硯舟扣住箱蓋：“姜晚瓷，我說了，別動?！?br>箱蓋被扯開一條縫。
里面不是畫稿。
是我母親留下的瓷譜手札，還有幾張泛黃的修復圖。
宋云舒伸手就要按回去。
我先一步拿起最上面的那本。
“這個不能給你?！?br>宋云舒的聲音軟下來：“晚瓷姐，這些我借來參考了三年，里面好多標記都是我做的。你現(xiàn)在拿走，我明天交不出作品。”
我翻開。
邊角被折過，幾頁上還沾著顏料。
母親寫在紙上的字，被一行歪斜的筆記壓住。
我抬頭：“你動過我**東西？”
宋云舒被我看得后退半步，馬上看向顧硯舟：“硯舟哥哥，我只是想學習。我不知道晚瓷姐會這么介意?！?br>顧硯舟說：“幾本舊書，你至于嗎？云舒為了顧家的瓷展熬了幾個月，她用一下怎么了？”
我握著書脊：“這是我**遺物?！?br>“姜家已經(jīng)沒了?！鳖櫝幹鄣穆曇衾餂]有一點溫度，“你還要守著這些死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