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的動作，語氣更嫌棄：“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br>我低聲說：“好。”
車開出碼頭，他忽然開口：“云舒一直惦記你，是她求我接你回來。她說你一個女孩子在南港吃苦，心里過不去?！?br>我知道他說的云舒。
宋云舒，三年前被我打了一巴掌的小助理。
那一巴掌之后，顧硯舟把我丟到南港，再沒問過我的死活。
顧硯舟說：“回去以后，你給云舒道歉。她現(xiàn)在是顧家認可的人，不是你能隨便欺負的?！?br>從前的姜晚瓷會沖他吵，會說宋云舒偷了我的稿，會說她故意把藥倒進我的湯里。
現(xiàn)在的姜晚瓷不會。
我盯著膝蓋上的布包，說：“我知道了?！?br>顧硯舟皺眉：“你這包里是什么？”
我抱緊了一點：“一些舊東西?！?br>他伸手要拿。
我往旁邊躲了一下。
顧硯舟的臉立刻沉下去：“姜晚瓷。”
我把包遞過去。
他打開看了一眼，里面是兩只破碗，一把缺了齒的木梳，還有用油紙包著的幾塊瓷片。
他像碰到了臟東西，把包丟回我懷里。
“你就帶這些垃圾回來？”
我把瓷片重新按好，聲音很輕：“不是垃圾?！?br>顧硯舟沒聽進去。
“到了顧家，把這些全扔了。別讓云舒看見，她膽子小?！?br>我說：“好?！?br>車在顧家老宅門前停下。
門口燈火通明，石獅子旁擺著新?lián)Q的蘭花。
我在這里住了十七年，走廊哪塊磚會松動都知道。
可此刻看著那扇門，只覺得像一張要把人吞進去的嘴。
“硯舟哥哥。”
穿著淺粉長裙的女人從臺階上跑下來，自然地挽住顧硯舟的手臂。
她身上掛著細亮的珠鏈，臉上妝容精致。
“姜小姐呢？你不是說今晚把她接回來嗎？”
我站在顧硯舟身后，沒有出聲。
宋云舒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后捂住嘴笑了一下。
“硯舟哥哥，你從哪請來的阿姨？家里今晚有客人，她站門口不合適吧?！?br>顧硯舟看了我一眼。
“她就是姜晚瓷?！?br>宋云舒手里的小包掉在地上。
她彎腰去撿，慢了好幾拍。
“晚瓷姐？真的是你呀?！彼呓鼉刹?，上下打量我，“對不起，我沒認出來。你以前那么漂亮，我還以為?！?br>她沒有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