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約了裝修隊到我家量尺寸。
設計師聽完我的要求，卷尺都忘了收。
“林小姐，按您這意思，房子以后可真不像住人的地方了?！?br>我說：“本來也住不了人。”
他看了眼窗外緊貼著的電梯井，又把聲音壓低：“您確定要做成白事用品陳列間？壽衣柜、紙扎區(qū)、香燭架、靈位墻，全都要？”
“要?！?br>“門頭也掛？”
“掛?！?br>“鄰居能同意嗎？”
我把房本放在茶幾上：“我的房子，不動承重，不改用途外墻，里面怎么擺，輪不到他們簽字?！?br>設計師咽了口唾沫，手去摸工具包里的筆。
“那，色調(diào)呢？”
“白。”
“燈呢？”
“長明燈樣式?！?br>他寫到一半停下：“林小姐，我多嘴問一句，您這是嚇他們？”
我看著被電梯擋住的窗戶，窗臺上那盆茉莉已經(jīng)黃了一半。
“不是嚇?！?br>施工隊第二天一早進場。
孫大嬸第一個沖下來，手里還拎著沒擇完的芹菜。
“林晚，你干什么？”
工人把一卷白布搬進門。
我站在門口：“裝修。”
孫大嬸盯著白布，臉色變了：“你裝什么？”
“陳列間?！?br>“什么陳列間？”
我沒答，工人從車上抬下一個黑漆柜子，柜門上貼著樣品標簽。
二樓趙叔湊近看了一眼，茶缸差點掉地上。
“骨灰寄存格？”
孫大嬸尖叫：“林晚，你瘋了！這是住宅樓，你弄這種晦氣東西干什么？”
我指了指電梯井。
“你們不是說我住不慣可以搬嗎？我搬了。房子空著浪費，做點擺設。”
五樓劉阿姨從電梯里出來，聽見這句，立刻捂住胸口。
“你這是報復！我們年紀大，見不得這些！”
我說：“你們年紀大，爬不得樓。我年輕，住不得暗房。大家互相體諒。”
孫大嬸把芹菜往地上一摔：“不許裝！”
工頭抬頭看我。
我說：“繼續(xù)?！?br>孫大嬸撲過去攔工人：“誰敢搬進去，我就躺這兒！”
工頭沒碰她，只把東西放在樓道一側(cè)。
我拿出手機：“你躺。樓道有監(jiān)控，誰阻礙施工，誰賠誤工費。”
趙叔趕緊拉她：“老孫，別鬧大。先找物業(yè)?！?br>孫大嬸甩開他：“鬧大的明明是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心怎么這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