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之眼------------------------------------------，他擁有“時間之眼”，能看到人的存在系數(shù)。負數(shù)是異常者，正數(shù)是正常人。，有個自稱“清道夫”的人在獵殺負數(shù)人群。，死者顧子琛也是一個負數(shù)者（雖然系數(shù)已經(jīng)歸零），而且他留下了一份記錄——記錄著包括自己在內(nèi)的27個人的名單。，他現(xiàn)在被那個“清道夫”盯上了。。他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在最底層發(fā)現(xiàn)了一個塑料封袋，里面裝著幾樣東西——一支已經(jīng)沒水的圓珠筆，半張被燒過的紙張碎片，還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很小的字，根本看不清內(nèi)容?！斑@是從顧子琛辦公桌抽屜夾縫里找到的?！壁w小鈴曾經(jīng)在電話里跟他說過，“他的抽屜里塞滿了雜物，像是一個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全都藏在一個信封里?！保[約看到一行字：“1927年，第一個不該存在的人出現(xiàn)?！?。，不僅僅是自己，還有那個“源頭”——第一個不該存在的人。，是不是就能解開這一切謎團？是不是就能改變他自己的存在系數(shù)？，然后發(fā)動了引擎。，也沒時間等待天亮。他要把這份名單上的人一個個找出來，在他們被“清道夫”獵殺之前，先把那個清除者揪出來。，陳默踩下油門，轎車緩緩駛出停車位。
經(jīng)過轉(zhuǎn)角時，他的余光瞥了一眼后視鏡——
一輛黑色的車，在十幾米外的地方，同樣緩緩駛出。
陳默的神經(jīng)一下子繃緊了。他沒有大幅度轉(zhuǎn)頭，只是通過后視鏡觀察那輛車的動向——對方?jīng)]有亮頭燈，在昏暗的街道上幾乎完全隱身。如果不是他剛好經(jīng)過一個路燈的光線范圍，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這輛車的存在。
他放緩車速，準備在下個路口左轉(zhuǎn)——如果那輛車也左轉(zhuǎn)，那就絕對是在跟蹤他。
結(jié)果，到了路口，那輛車直接直行，沒有跟著轉(zhuǎn)過來。
陳默松了口氣，但他沒有完全放松警惕。他開著車在附近繞了兩圈，確認沒有可疑車輛后，才回到了自己家樓下。
停好車，他掏出鑰匙開門，剛把門拉開半條縫，就感覺有什么不對。
門里頭，玄關(guān)的燈是亮著的。
陳默愣了一下——他記得自己出門時明明把燈全關(guān)了。
他單手把槍掏了出來，保險拉開，輕輕推開門。
客廳里沒有人，但茶幾上多了一樣東西——一本筆記本，藍色的硬殼封面，上面沒有任何圖案，只有一行字，用楷體寫著：
“被修正者的筆記?！?br>陳默走到茶幾前，低頭看著那本筆記本。他沒有急著去拿，先用槍口撥開封面——
第一頁，是一張被撕成兩半的照片再重新拼好的，上面是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一座中式建筑前，身后站著十幾個表情虔誠的人。
每個人的頭頂都寫著一行數(shù)字，但那不是存在系數(shù)——而是時間線坐標。
陳默認出了照片中的建筑：新月市檔案館。
他瞳孔一縮，隨后聽見身后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你果然來了?！?br>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的煙嗓。
陳默沒有回頭，只是握著槍的手紋絲不動：“你是誰？”
“一個比你先一步拿到這筆記的人。”那個聲音說，“你看到的這些名字，我也會全部清理掉?！?br>“你就是‘清道夫’？”
“我不是?！蹦莻€聲音笑了一聲，然后腳步聲漸漸遠去，“我只是來告訴你——你手里的金屬片，藏著第一個錯誤的信息。找到他，你才有機會活下來。但也別高興太早，因為你頭頂上的數(shù)字...已經(jīng)從-7.32變成-8.01了?！?br>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
他低頭翻開那本筆記本的最后一頁，上面用紅色筆跡寫著一行字：
“第一個不該存在的人，1927年1月1日生于新月市。至今仍在——”
字跡在這里斷開了。
陳默盯著那行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開始意識到一件事：他必須找到那個人，否則不需要“清道夫”出手，系統(tǒng)本身就足以讓他消失。
趙小鈴站在二樓的走廊盡頭，雙手端著一個記錄本，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
她入職不到三個月，這是她第一次被分配到正式案件里。理論上來說，她應該興奮——實習期就能跟到這種級別的命案，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但她現(xiàn)在只覺得冷。
那種冷不是來自檔案館走廊里漏風的窗戶，而是來自那個男人。
陳默站在檔案閱覽室的門口，背對著她，正在和法醫(yī)說話。他穿著件灰色夾克，肩線筆挺，后頸處有一道淺白色的疤痕，從發(fā)際線延伸到衣領(lǐng)下面。整個人像一把沒出鞘的刀。
趙小鈴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陳...陳隊，我是趙小鈴，市局新來的，支隊長讓我給您當助手?！?br>陳默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趙小鈴感覺自己像被什么冰涼的東西從頭頂澆到腳底。那個男人的眼神不是冷漠——冷漠是可以感受到溫度的。他的眼神像是...像是她根本就不存在。
“嗯?！标惸瑧艘宦暎洲D(zhuǎn)回去。
趙小鈴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法醫(yī)老張正在匯報尸檢的初步結(jié)果：“骨齡檢測做了三遍，結(jié)果一致——死者顧子琛，死亡時間在今晚十點到十一點之間，但骨骼年齡顯示他已經(jīng)八十歲以上。而且...”
老張推了推眼鏡，臉色有些古怪：“他的細胞端粒出現(xiàn)了異常的縮短現(xiàn)象。一般來說，端?？s短是自然老化的過程，但他的細胞像是一夜之間被加速了二十年。我在法醫(yī)這行干了二十多年，沒見過這種事?！?br>陳默沒說話，只是蹲下身，仔細查看死者坐著的椅子。
顧子琛死的時候姿勢很安詳，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頭微垂，像是在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