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女兒從康復中心回來那天，我打開床頭柜準備給她戴上人工耳蝸，發(fā)現盒子是空的。
我愣了三秒鐘，把整個抽屜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
那個我攢了三年錢才買下的、價值二十六萬的人工耳蝸，消失了。
我第一反應是家里進了賊。正要報警，手機響了，是***打來的。
"惠蘭，嬌嬌跟你說了嗎？她把那個耳蝸拿去換了點錢，急用，你別著急，過段時間還你。"
他的語氣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一樣隨意。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fā)抖："你說什么？"
"耳蝸的事，嬌嬌急用錢周轉一下，她說跟你打過招呼了。"
"她沒有！她什么都沒跟我說！那是念念的耳朵！二十六萬！我攢了三年！"
我的聲音尖得連自己都陌生。女兒念念坐在客廳地板上玩積木，聽不見我在喊什么。她永遠聽不見。
***嘆了口氣，像是嫌我大驚小怪："行了行了，不就是個機器嗎？念念之前沒戴那東西不也活得好的？嬌嬌下個月就還你，你別鬧。"
"不就是個機器？***，那是你女兒能聽見聲音的唯一機會！"
"我知道，但嬌嬌是我親妹，她不會坑咱們的。再說了，念念還小，晚幾個月戴也不影響。"
我氣得手都在抖，追問了一句："她拿去干什么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像是買了個包。"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一個包，什么限量款，她男朋友那個圈子的人都背，她不能太寒酸。你也知道她現在處的那個對象家里條件好，她不能丟份兒。"
我站在臥室里，看著空蕩蕩的盒子，腦子里嗡嗡響。
我女兒的耳朵，換了一個包。
我三年的積蓄，換了一個包。
我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給這一家人做飯、接送念念做康復訓練、供陳嬌讀研究生的學費和生活費，最后我女兒連聽見聲音的**都保不住。
換了一個包。
"***，你讓她今天就把東西還回來。"
"還什么還？都已經賣了，二手平臺上出的，錢也花了，怎么還？你等，過段時間嬌嬌有錢了慢慢補給你。"
"她一個月生活費五千塊還是我出的！她哪來的錢還我二十六萬？"
"那你就別這么計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