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說謊的人，眼神愛往左飄。
我沒拆穿他。
"那東側(cè)樓梯口就這一個監(jiān)控？"
"對，就這一個。"
"走廊另一頭呢？"
"那頭有一個，不過照的是走廊，照不到樓梯口。"
"能調(diào)出來看看嗎？"
"看那個干嘛？照不到樓梯口。"
"我想看看。"
張師傅不情愿地調(diào)了出來。
走廊的監(jiān)控畫面里，樓梯口雖然在邊角，但玻璃防火門的倒影里，模模糊糊能看到人影。
我記住了時間，下午一點五十八分。
劉老師在辦公室門口攔住了我。
"周阿姨，小滿的傷好點了嗎？"
"骨裂了。"
"哎呀，小孩子打鬧嘛。"
劉老師把門關(guān)上，壓低了聲音。
"周阿姨，我勸您一句，別把事情鬧大。鬧大了對您孫女不好。她在學校還得待好幾年呢。"
我看著劉老師。
他穿著白襯衫，領(lǐng)口別著一根金鏈子。
那根金鏈子我見過，王麗戴過同款。
"劉老師，小滿說是王子軒推的。"
"小孩子的話嘛，受了傷害怕，什么都說。"
"監(jiān)控呢？"
"壞了。"
"走廊那個呢？"
"照不到樓梯口，看不清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
"王**說了，醫(yī)藥費她出，再給五千營養(yǎng)費。周阿姨，您一個人帶孫女不容易，差不多就行了。"
我沒說話。
他以為我同意了，笑了一下。
我的手機響了，王麗的號碼。
我接了。
"周阿姨，您考慮得怎么樣了？"
"五千塊不少了。您一個掃地的，一個月才掙兩千八。"
"識相就收了。不識相的話，小滿在這個學校還能不能待下去，我可不好說。"
我掛了電話。
手沒抖。
呼吸平穩(wěn)。
劉老師看了我一眼，眼皮跳了一下。
一個被威脅的老**，不該這么平靜。
"周阿姨？"
"沒事。"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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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混混來堵門，六十歲的我一個轉(zhuǎn)身，他飛出兩米
第二天下午，學校放學。
我在校門口掃地，看見小滿同班同學彤彤從校門出來。
**媽牽著她的手。
我掃到他們旁邊，直起腰。
"彤彤媽媽，**。"
"哦，周阿姨。"
"彤彤，小滿胳膊好點了，她說謝謝你那天幫她叫老師。"
彤彤看了**媽一眼，又看了看我。
她小聲說："周奶奶，我看見了。"
"看見什么？"
"王子軒推小滿的。他在樓梯上推的。"
彤彤媽媽拽了一下她的手。
"別瞎說。"
彤彤撅了撅嘴。
我沒多問。
"謝謝你，彤彤。"
我彎下腰，接著掃地。
彤彤走過去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直起腰，看了一眼教學樓。
東側(cè)樓梯口的監(jiān)控壞了。
但走廊另一頭的監(jiān)控還在。
玻璃防火門的倒影里，應該能拍到東西。
我需要那段監(jiān)控。
晚上，我拎著一兜橘子去了保安室。
張師傅正看手機。
"周阿姨？"
"張師傅，昨天那個走廊的監(jiān)控，能再調(diào)一下嗎？我用手機翻拍一下。"
"翻拍那個干嘛？"
"小滿回家天天哭，說同學都不信她是被推的。我想讓她看看那天走廊里發(fā)生了什么。"
"監(jiān)控照不到樓梯口。"
"照到走廊也行，讓孩子看看自己那天怎么走的。"
張師傅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橘子。
"行吧。"
我把手機架在監(jiān)控屏幕前，按下錄屏。
畫面里，一點五十八分。
玻璃防火門的倒影里，兩個小小的身影出現(xiàn)在樓梯口。
一個推了另一個。
被推的那個滾下去了。
畫面模糊，但能看清是誰。
我關(guān)掉錄屏。
"謝謝張師傅。"
"周阿姨，您真就是給孩子看看？"
"就給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