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披到林嶼肩上，語氣里都是不耐。
「林嶼在公司跟了我兩年，做事有分寸。不像你，關(guān)在家里寫那些沒人看的東西，寫不出來就疑神疑鬼?！?br>「沈總?！沽謳Z低下頭，「您別這么說，南舟哥只是太在乎您?！?br>我笑出了聲。
「你別替我說話，我嫌臟。」
沈清棠的臉一下沉了。
「道歉?！?br>我拿著離婚協(xié)議，往她懷里一塞。
「給你三天。你簽字，我搬走。你不簽，我去**?！?br>林嶼抬起眼，小聲說：「南舟哥，沈總最近為了《紙燈巷》忙得飯都顧不上吃，你別在這種時候拖她后腿。」
「她忙著把我的稿子交給你署名，我確實不該拖?！?br>沈清棠冷笑：「你的稿子？」
她把那一沓紙從林嶼懷里抽出來，翻到最后一頁，指給我看。
「陸南舟，你看清楚。編劇署名是林嶼。公司立項表也是林嶼。你現(xiàn)在說這是你的，證據(jù)呢？」
雨點砸在車窗上。
我看見林嶼的嘴角壓得很低，眼里的得意壓不住。
我沒有搶稿，也沒有辯。
我只把手**開，把一份文件發(fā)給她。
沈清棠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短暫地停了一下。
「離婚協(xié)議電子版也發(fā)你了。」
我說：「別弄丟。你和林嶼都喜歡拿別人的東西，我不放心紙質(zhì)版。」
沈清棠抬手要拽我。
我退后一步。
「別碰我?！?br>這句話說出口時，我才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很久沒這樣和她說過話。
從前她在應酬桌上多喝一杯，我替她擋。她公司第一部短劇賠錢，我賣掉母親留給我的老房子給她周轉(zhuǎn)。她熬夜剪片，我把飯熱了三遍等她回家。
她說我不懂她的事業(yè)，我就退到家里，做一個不爭不搶的丈夫。
退到最后，連書房的門都保不住。
沈清棠把手機攥在手心。
「陸南舟，你今天走了，就別指望我去哄你。」
我繞過她，拉開路邊出租車的門。
「這一次，不用你哄?！?br>林嶼的聲音從身后追來。
「南舟哥，劇本會你還來嗎？我本來想請你坐旁聽席，畢竟你也給過我一點意見?！?br>我停住，回頭看他。
「我會去。」
林嶼怔了一下。
我說：「我去看看，你怎么把偷來的東西講成自己的?！?br>沈清棠怒道：「陸南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