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事，可以啟動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姐，你真想好了？”
“不再跟孩子談?wù)?？?br>我看著窗外曉雯消失的方向。
路燈昏黃。
像一個巨大的、冰冷的問號。
“不用談了?！?br>“就這樣辦吧?！?br>“明天上午九點(diǎn)，我去你律所簽文件?！?br>我掛了電話。
屋子很大。
空得讓人心慌。
我走到曉雯的房間門口。
門上還貼著她偶像的海報。
少年笑得燦爛。
我站了很久。
然后，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臥室。
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換了一身黑色套裝。
開車去了市中心的***。
王律師的律所在頂樓。
從落地窗看出去，整個城市像一個巨大的棋盤。
蕓蕓眾生，皆為棋子。
王律師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姐，條款我都按你的意思擬好了?！?br>“每一條都做了公證?！?br>“可以說，這是我從業(yè)二十年，見過最‘絕’的一份協(xié)議?！?br>他的表情很復(fù)雜。
有佩服，也有不忍。
我沒說話。
拿起筆，翻到最后一頁。
我的名字，簽了下去。
一筆一劃。
清晰，用力。
就像在心上刻字。
02
簽完字。
我把那份文件的正本鎖進(jìn)了銀行的保險柜。
只拿了一份復(fù)印件。
回到家。
我找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將復(fù)印件平平整整地放進(jìn)去。
封好口。
又找來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箱。
把文件袋放進(jìn)箱子底部。
然后，我打開曉雯的房門。
她的房間還保持著離開時的樣子。
書桌上攤著的設(shè)計圖稿。
床上扔著沒來得及收的睡衣。
衣柜里，掛著我去年生日時給她買的那條白色連衣裙。
她當(dāng)時抱著我，說媽媽你眼光真好。
我一件一件，把她的東西收進(jìn)行李箱。
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
她喜歡的書。
她從小到大得的獎狀。
還有一本相冊。
翻開第一頁，是她剛出生時的樣子。
小小的，皺巴巴的。
在我懷里睡著。
我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很久。
最后，我合上相冊，把它也放進(jìn)了箱子。
一共裝了三個大箱子。
我叫了同城閃送。
把這三個箱子，連同那個裝了文件的紙箱，一起寄了出去。
地址是周浩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