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shí)候？」
陸聞野接過手機(jī)，沒有讓她走。
那一刻，屋里明明有三個(gè)人，難堪卻只屬于我。
3.
第二天早上八點(diǎn)，陸聞野的母親打來電話。
「照溪啊，你們出門了嗎？民政局那邊我托人排了號(hào)，別誤了吉時(shí)?！?br>窗外雨停了，城市像被洗過，干凈得刺眼。
我站在陽臺(tái)，看著樓下陸聞野的車。
車旁不止他一個(gè)人。
許彌穿著白裙子，正踮腳替他整理領(lǐng)口。
陸聞野沒躲，低頭看手機(jī)。
電話那頭還在催。
「聞野昨晚回去晚，你多擔(dān)待，他從小被寵壞了，其實(shí)心不壞?！?br>心不壞的人，最容易把壞事做得理直氣壯。
我說：「阿姨，我今天不去了?！?br>那邊安靜幾秒，語氣立刻變了。
「照溪，婚禮都到這一步了，你別拿喬。女人太計(jì)較，福氣會(huì)薄?！?br>樓下，許彌忽然抱住陸聞野的胳膊。
他終于抬頭，看見陽臺(tái)上的我。
隔著十幾層樓，他臉色冷得清楚。
手機(jī)震動(dòng)，是他的消息。
「下來。」
陸母還在說。
「你家情況我們也知道，**媽治病花了不少錢，聞野愿意娶你，是你的福分?！?br>胸口那口氣堵了整夜，終于變成疼。
「阿姨，福分我不要了?！?br>電話被她掛斷。
五分鐘后，陸聞野上樓。
門被敲得很重。
打開門，他第一句話是：
「你跟我媽說什么了？」
「實(shí)話?！?br>「實(shí)話？」
他冷笑。
「你把家里長輩攪得雞犬不寧，就是為了昨晚那點(diǎn)事？」
許彌站在他身后，眼眶紅紅。
「姐姐，你別怪陸哥，昨晚是我喝多了，我讓他教我開車的?！?br>「展廳不能喝酒?！?br>許彌噎住。
陸聞野臉沉下來。
「沈照溪，別抓著她不放?！?br>「我抓她什么了？」
「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不就是想逼她難堪？」
原來我站在自己的婚房里，成了逼第三者難堪的人。
陸聞野把戶口本放在茶幾上。
「拿上證件，下樓。」
「不去?！?br>他盯著我，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非你不可？」
許彌低聲說：「陸哥，別這樣?！?br>「你閉嘴?！?br>陸聞野第一次兇她，卻是為了把更重的話砸向我。
「沈照溪，我今天能娶你，是看在你這幾年懂事。你要是不懂事，這個(gè)位置有的是人想坐?！?br>許彌低下頭，嘴角卻揚(yáng)了一下。
這句話很熟。
兩年前，我陪他參加車友聚會(huì)，有人開玩笑說陸少身邊美女多，嫂子不怕嗎。
陸聞野當(dāng)著所有人摟住我的肩。
「她不用怕，這位置只給她。」
我那晚高興得喝多了，回家路上靠在他懷里說，你別騙我。
他揉我的頭發(fā)，說騙你是小狗。
后來，小狗長成了會(huì)咬人的狼。
手機(jī)屏幕亮起。
母親發(fā)來語音，聲音虛弱。
「溪溪，聞野媽媽說你鬧脾氣，婚姻不能太任性，你別讓人家看笑話。」
下一條是繼父的。
「**昨晚沒睡好，你要是把婚攪黃了，別回家哭?！?br>陸聞野看見我的臉色，語氣緩了一點(diǎn)。
「你看，大家都希望我們好?！?br>「大家希望的，是我吞下去。」
「你非要這么說話？」
門口傳來急促腳步聲。
陸母帶著兩個(gè)親戚趕到，見面就拉住我的手。
「照溪，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聞野條件擺在這里，外面有些姑娘貼上來很正常，你要學(xué)會(huì)管住自己男人，而不是鬧退婚。」
親戚跟著幫腔。
「領(lǐng)了證就好了，男人婚前玩玩，婚后收心?！?br>許彌站在一邊，眼淚掉下來。
「都是我的錯(cuò)，我走?！?br>她轉(zhuǎn)身要走，卻在經(jīng)過我身邊時(shí)，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姐姐，你信不信，他待會(huì)兒還是會(huì)選我？」
話音剛落，她腳下一歪，整個(gè)人往茶幾邊倒。
玻璃杯摔碎，碎片劃破她手腕。
血一下涌出來。
陸聞野臉色驟變，越過我沖過去。
「許彌！」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把她抱起來。
陸母指著我罵：
「你怎么這么狠？她還是個(gè)小姑娘！」
碎玻璃明明離我半米遠(yuǎn)。
陸聞野抱著許彌往外走，經(jīng)過我時(shí)停了一下。
「今天的證不領(lǐng)了。」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gè)麻煩。
「你先反省。」
電梯門合上前，許彌靠在他懷里，抬眼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