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沒人給她演下一場戲。
醫(yī)院掛號大廳里，她忽然捂著肚子倒下。
"哎喲，我不行了。"
護(hù)士趕緊過來。
醫(yī)生問了幾句，說先住院檢查。
我站在走廊里，借口打熱水，給飯館老板打電話。
電話接通那一刻，我手指有點抖。
"老板，我家里出了事，能不能先預(yù)支兩千工資？"
老板嘆了口氣。
"秋禾，你干活踏實，我轉(zhuǎn)你。"
我剛要說謝謝，手機被人一把搶走。
我媽沖過來，對著電話哭喊。
"老板，秋禾偷了你家冰柜的肉給我燉湯，你快報警抓她??！"
我停了一下。
走廊里有人看過來。
我伸手去拿手機。
"媽，你把手機給我。"
她往后一躲，膝蓋往地上一跪。
"是我沒教好女兒，她手腳不干凈?。?
我看著她揚手抽自己耳光。
一下比一下響。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老板在電話那頭提高了音量。
"孟秋禾？你偷肉？"
我蹲下來，按住我**手。
"別演了。"
她咬住下唇，哭得更厲害。
"秋禾，你別怪媽說實話，媽不能看你越走越歪。"
旁邊一個大嬸嘖了一聲。
"偷東西還怪娘，白養(yǎng)了。"
另一個男人說："看著就不是正經(jīng)人，臉上還帶傷呢。"
我慢慢站直。
"老板，你查監(jiān)控。"
我媽立刻沖電話喊。
"她早把監(jiān)控死角摸透了，她在你家干三年，什么不知道？"
我看著她。
"你挺懂。"
她手指一顫，又很快攥住衣角。
"媽都是為了你好。"
老板那邊沉了幾秒。
"孟秋禾，你以后別來了！工資抵肉錢！"
電話掛斷。
我那點剛冒頭的活路，被她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踩了回去。
我伸手。
"手機。"
她把手機塞進(jìn)懷里。
"你不辭職，誰去給你弟的新房刮膩子？"
我低頭笑了一下。
"原來在這等著呢。"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眼淚也不掉了。
"你弟馬上結(jié)婚了，家里就你有空。"
我說："我的工作沒了。"
她說："一個端盤子的活，沒了就沒了。"
我看了她一眼。
"媽，你毀人飯碗的時候，手真穩(wěn)。"
她別過臉。
"你要是懂事，我至于這樣？"
電梯門開了。
孟成才摟著一個燙卷發(fā)的女人走出來。
女人上下掃了我一眼，鼻子皺了一下。
"成才，你姐怎么跟個叫花子一樣？以后別讓她上我們新房的桌。"
孟成才立刻哄她。
"放心寶寶，她就是個下人。"
我看著他。
他把手里的奶茶遞給女人，轉(zhuǎn)頭對我換了副臉。
"姐，今晚去把新房馬桶刷了。"
我說："不去。"
他臉拉下來。
"你還敢說不？"
我媽捂著胸口。
"秋禾，你弟媳婦第一次來，你別讓家里丟人。"
女人低頭看指甲。
"我家彩禮要二十八萬八，房子還得寫我名。你們家要是連個干活的人都使喚不動，我可得重新考慮。"
孟成才急了。
"寶寶你別氣。"
他轉(zhuǎn)頭沖我吼。
"你聽見沒有？今晚去刷馬桶！"
我還沒開口，我爸拿著病歷本沖過來。
"**都被你氣出胃穿孔了！短劇里說了，不聽話就得打！"
他揚起巴掌。
我沒躲。
巴掌落下前，我看見病歷本上幾行字。
診斷建議：消化不良，注意飲食。
我爸的手停在我臉側(cè)。
因為我笑了。
"胃穿孔？"
我指了指病歷本。
"爸，大師沒教你認(rèn)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僵住。
我媽立刻捂著肚子哎喲。
"醫(yī)生少寫了，我疼得要死，你還挑字眼。"
我爸被她一哭，又抬手推了我一把。
"少頂嘴。"
我后背撞在墻上。
保溫瓶摔在地上，熱水淌了一地。
晚上我回醫(yī)院拿熱水瓶。
病房門沒關(guān)嚴(yán)。
里面?zhèn)鱽砻铣刹艍旱偷男Α?br>門縫里的聲音，比外面的風(fēng)雪更冷。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fā)出一點聲音。
孟成才說："媽，我找人剪的那幾個短劇太神了，爸現(xiàn)在完全被**了。"
我媽笑了一聲。
"**那個蠢貨，幾句話就挑撥了。"
我的手指抵在門框上。
木刺扎進(jìn)掌心，我沒動。
孟成才又說："姐的錢到手了，接下來就是房子。"
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