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截圖保存，又錄屏打開聊天界面。
雖然我沒掃，錄屏只能證明他單獨發(fā)過碼，但夠埋第一顆釘子。
走到樓梯口時，陳牧野攔住了我。
他是周天明的同桌，個子高，平時說話帶笑，最會起哄。
「唐念，天明讓我問你，至于嗎？」
「什么至于嗎？」
「一個群而已，你搞得像刑偵現(xiàn)場?！?br>樓梯間沒人，風從窗縫擠進來，吹得墻上高考**啪啪響。
陳牧野往下壓了壓聲音。
「你是不是喜歡天明?。俊?br>心臟一緊。
他笑了。
「得不到就毀掉？這招太老了吧。」
下一秒，彈幕密密麻麻。
來了，造黃謠套餐。
錄音！錄音！錄音！
手機就在口袋里，錄屏還沒關，連聲音也收著。
我抬眼看他。
「這話是你說的，還是周天明讓你說的？」
陳牧野表情一頓。
身后傳來腳步聲，許梔月舉著手機從拐角出來，鏡頭正對著我。
「唐念，你別逼陳牧野了。」
4.
許梔月的聲音帶著哭腔，鏡頭卻穩(wěn)得嚇人。
「大家都只是想畢業(yè)后好好玩一次，你為什么非要把天明往壞處想？」
陳牧野立刻接戲。
「算了，她想錄就錄吧?！?br>走廊盡頭還有幾個沒走的同學探頭看。
高考后的學校本來就空，任何一點爭執(zhí)都顯得刺耳。
彈幕滾得像開水。
好家伙，惡人先開錄像。
她想剪你發(fā)群里，說你霸凌同學。
別吵，問具體事實，讓她沒法剪。
胸口憋得發(fā)疼，聲音卻被我壓得很平。
「許梔月，你錄得正好。」
她愣住。
「第一，周天明給我發(fā)陌生二維碼，我要求看群聊界面，他不給?！?br>「第二，沈老師要求活動家長知情，他不同意?！?br>「第三，陳牧野剛才說我喜歡周天明，得不到就毀掉，請你把這句也錄進去?！?br>許梔月臉色變了，手往下一壓。
「你別轉移話題?！?br>「那你說話題是什么？」
「話題是你毀了大家畢業(yè)旅行！」
「旅行路線在哪里？費用明細在哪里？家長告知在哪里？」
三個問題砸下去，她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陳牧野煩了。
「唐念，你有完沒完？」
「沒完。」
沈青瀾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她站在樓梯平臺，臉比剛才更沉。
許梔月瞬間把手機收起來。
「老師，我們沒吵?！?br>沈青瀾看了她一眼。
「手機拿出來。」
許梔月不動。
「我沒拍什么。」
「拿出來。」
班主任的威壓在這一刻終于壓過了她的大小姐脾氣。
許梔月把手機遞過去，嘴唇抿得發(fā)白。
沈青瀾看完視頻，直接刪掉了。
「未經(jīng)同意拍同學爭執(zhí)，還準備發(fā)出去？」
許梔月眼圈紅了。
「我只是想留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