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呢？！”
“哦，忘了告訴你。上個星期，**說她那邊面粉吃完了，讓我把家里的都給她寄過去了?！?br>“她說，北方的面粉，好吃?！?br>周明凱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
他站在那里，胸口劇烈起伏。
我甚至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那是一種被徹底戳穿了偽裝的惱羞成怒。
他以為的“孝順”，他以為的“一家人”，在此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一個讓他，和他老婆，在臘月二十八的晚上，連一碗熱湯面都吃不上的笑話。
最后，我們兩個，一人一桶泡面。
還是我從自己辦公室零食柜里拿回來的最后兩桶。
騰騰的熱氣里，我看著對面狼吞虎咽的男人。
他吃得很快，仿佛餓了幾天。
我慢慢地挑著面。
沒什么胃口。
“老婆。”他忽然開口。
“嗯？”
“明天……明天我們?nèi)コ写蟛少彴?。?br>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點閃躲。
“好?！蔽掖饝?。
他好像松了一口氣。
吃完面，他主動去洗了碗。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洗完碗，他坐到我身邊。
“老婆，今天的事，是我不對?！?br>“我考慮不周，沒顧及你的感受?！?br>“你別生我氣了。”
我沒說話。
“我保證，以后我改，行嗎？”
“我保證，以后我們家的東西，先緊著我們用?！?br>他的聲音很誠懇。
但我一個字都不信。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和愚孝，怎么可能因為一頓泡面就改變？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我信你?！?br>他笑了，如釋重負。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翻篇了。
他不知道。
在我心里，有些東西，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開始了。
03
除夕夜。
我們真的去超市進行了一次“大采購”。
但買的，都是最普通的蔬菜和肉。
周明凱幾次想拿那些昂貴的禮盒，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隨便吃點就行?！蔽矣盟脑捇鼐此?。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最終還是把手縮了回去。
年夜飯，四菜一湯。
很普通。
甚至有些寒酸。
電視里是熱鬧的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
窗外是此起彼伏的鞭炮聲。
我們兩個人，在餐桌上，相對無言。
吃飯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