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們說過。"
那邊安靜了一下，然后門開了。
來接我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家政服，表情禮貌但警惕。
"陳先生？趙姐跟我們交代過。請進。"
我拖著箱子走進去。
院子比從外面看起來還大。游泳池、露臺、一排精心修剪的灌木。
宋敏嫁對了人。起碼在物質(zhì)上。
"季霄呢？"
"少爺在樓上，還沒起。"家政阿姨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
我頭，沒多問。
被帶到一樓客房放下行李。房間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后院。我坐在床邊，摸出手機搜了一下"季霄"兩個字。
搜索欄自動聯(lián)想彈出來的第一條：季霄 S.ONE。
我點進去。
頁面鋪天蓋地全是這張臉——年輕、精致、眼尾微挑，臺上造型凌厲張狂。
S.ONE。去年橫空出世的現(xiàn)象級唱作歌手。首張專輯銷量破千萬，單曲《深海》霸榜四十七周。
我盯著屏幕上那首歌的名字，拇指懸在半空。
《深?！贰?br>我把手機扣在床上，閉了眼。
樓上有腳步聲響起來。
很重，帶著起床氣那種拖沓。
然后是踩著樓梯下來的聲響。
我站起來，推開客房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一個穿著黑色睡袍的年輕人正站在冰箱前灌牛奶。
頭發(fā)亂糟糟的，跟網(wǎng)上那個光鮮亮麗的偶像判若兩人。但輪廓確實好看——像宋敏。
他轉(zhuǎn)過頭來看我。
我還沒開口，他就先皺了眉。
"誰？"
"我叫陳牧。**——"
"我知道。"
他把牛奶放下，靠著料理臺打量我。
那個眼神我很熟悉。從上到下，從頭到腳，像在掃描一件不知道該扔進哪個垃圾桶的東西。
"所以你就是那個人。"
"嗯。"
"趙琳跟我說了，我媽讓你來照顧我。"他在"照顧"兩個字上加了明顯的嘲諷重音，"一個開琴行的，琴行還倒閉了，來照顧我？"
我沒說話。
他歪著頭看我，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
"保安。"
他提高了聲音。
玄關(guān)那邊有人應(yīng)了。
"送客。"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神情松弛得像在驅(qū)趕一只闖進院子的野貓。
"我這里不需要人照顧。轉(zhuǎn)告趙琳，以后別往我這兒引路人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