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下意識道歉，會說"沒事沒事你忙"。
這輩子——
"陸衍。"
她開口，聲音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我要離婚。"
**音消失了。
酒杯碰撞的聲音、人聲、***，全部在這四個字落下的瞬間憑空蒸發(fā)。
長久的沉默。
然后——
"你說什么？"
陸衍的聲音變了。
那種疏離冷淡的殼子碎開一個口子，底下涌出來的東西，沈念花了三年都沒聽到過。
恐慌。
失控的、不加掩飾的恐慌。
"沈念，你在哪？"
"***在哪！"
沈念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看屏幕上的通話時長。
四十七秒。
她這輩子欠陸衍的，從此刻起，清了。
她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同時，化妝樓三樓的窗戶里冒出了第一縷黑煙。
沈念把手機裝進口袋，裹緊外套，在消防車的警笛聲從遠處響起之前，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片場大門。
上輩子，她從火里救出了蘇筠。
這輩子，她從火里救出了自己。
手機震動了二十七次。全是陸衍打來的。
沈念一個也沒接。她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一個她三年來從未去過的地址。
"錦華路88號，盛安醫(yī)藥研究所。"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發(fā)動了車。
沈念靠在后座椅背上，閉著眼睛。腦海里不是火光，不是陸衍那句"早該是你死"，而是一串清晰的化學分子式。
那是她花了四年心血研發(fā)的神經(jīng)修復藥劑配方。
上輩子，那份配方在她死后第三天，以蘇筠父親蘇明遠的名義發(fā)表在《柳葉刀》上。
全世界都在為蘇氏醫(yī)藥的突破歡呼。
沒人知道那本該署名"沈念"。
沒人知道。
出租車駛上高架橋。遠處的天際線被夕陽燒成一片赤紅。沈念睜開眼，看著那片紅光，嘴角微微牽起。
這一次，所有人都會知道。
第二章
陸衍第三十四次撥通沈念的電話時，車已經(jīng)停在了片場后門。
關機。
手機里械的女聲重復播報著同一句話，像一根鈍針反復扎在他太陽穴上。他猛地推開車門，險些撞上迎面跑來的助理。
"陸總！化妝樓三樓著火了，消防已經(jīng)到了——"
"沈念在不在里面？"
助理被他的語氣嚇得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