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輪廓在路燈光里若有若無。
一個，兩個……五個。
穿著統(tǒng)一的校服，款式很老，是那種九十年代的藍白運動服。
他們面朝七號樓方向，整齊地排成一排，像是在站崗。
祁晝數(shù)了數(shù)——五個人，三男兩女，年紀都不大，十八九歲的樣子。
其中一個女生似乎感應(yīng)到了祁晝的目光，偏過頭來，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
女生的臉燒焦了一半，另一半還算完整，五官清秀。
她朝祁晝微微點了下頭。
像是在打招呼。
祁晝抬手，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那半張完整的嘴角翹起來，像是笑了。
"晝哥，你沖誰比OK呢？"
蔣銅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祁晝收回手，轉(zhuǎn)身："活動活動手指。"
"你手指是帕金森？"蔣銅翻了個身，"對了，你們看新生群了沒？有個學(xué)姐在里面發(fā)了條消息，說C區(qū)教學(xué)樓鬧鬼，去年有人半夜**進去，第二天人在天臺上被發(fā)現(xiàn)的，說是夢游。"
盛柏摘下耳機："那人后來咋樣了？"
"休學(xué)了。"蔣銅把手機屏幕舉起來讓他倆看，"學(xué)姐說那人醒過來以后，整個人跟變了似的，不認人，天自言自語。"
盛柏打了個寒顫："別說了，大晚上的。"
蔣銅嘿一笑："怕啥，唯物**鐵拳。"
祁晝沒接話。
他重新看向窗外。
操場邊的梧桐樹下，那五個穿舊校服的身影已經(jīng)散開了。
它們開始沿著宿舍樓外圍走動，間隔均勻，步伐一致。
像巡邏。
十點整。
走廊里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宿管阿姨在逐層**。
"熄燈了??！都別出來了！十點以后走廊不許有人！"
聲音很大，很嚴厲。
比一般的大學(xué)宿管嚴格得多。
蔣銅嘟囔了一句："至于嗎，又不是高中。"
燈滅了。
宿舍陷入黑暗。
手機屏幕的微光在各自的被窩里亮著。
蔣銅還在刷，盛柏已經(jīng)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閉了眼。
祁晝躺在床上，沒有看手機。
他在聽。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宿管阿姨回一樓值班室了。
然后，安靜了大約三分鐘。
走廊里出現(xiàn)了另一種腳步聲。
很輕。
不是拖鞋踩地板的聲音，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