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驚魂，規(guī)則高懸------------------------------------------。，就像是恐怖片里鬼要出來之前的前奏。班里本來鬧哄哄的，有人在后排偷偷吃零食，有人在傳紙條，還有人趴在桌上睡覺。燈管滅掉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抬頭看了一眼，以為就是普通的電壓不穩(wěn)。。?！?*什么情況”，有人喊“停電了停電了”，還有人笑出聲來，說是不是學校終于交不起電費了。趙磊的聲音最大：“***，老子作業(yè)還沒抄完呢！”。，右手邊就是過道。燈滅的時候他下意識按住了桌上的筆，另一只手摸到了兜里的手機。手機屏幕亮起來，顯示時間是晚上八點十二分，信號欄是空的。。，什么都看不見。連月光都沒有。？也可能是半分鐘。黑暗里有人開始慌了，林晚的聲音從后排傳過來，帶著哭腔：“誰有手電筒啊？我害怕……”。，是那種……怎么說呢，偏黃，還帶點紅，像是老式白熾燈泡快燒壞之前的顏色。光線從頭頂灑下來，整個教室都罩著一層說不出的陰森。。。，白得發(fā)亮，墻上貼著“距離高考還有89天”的倒計時牌子，還有各種勵志標語?，F(xiàn)在這些全沒了。墻面斑斑駁駁，****的墻皮翹起來，露出底下發(fā)黑的水泥，有些地方還長著霉斑，綠一塊黑一塊的，看著就惡心。
課桌椅也不對。
原本整齊的桌椅現(xiàn)在歪歪扭扭堆在各處，有的倒了，有的缺腿，桌面上全是劃痕和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的刻字。沈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坐的這把椅子，木頭扶手上有干涸的暗紅色痕跡，他不確定那是不是血。
空氣里飄著一股味道。
腐朽的霉味，混著鐵銹的腥氣，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甜膩，像是腐爛的水果。
“這**是哪兒？！”
趙磊第一個喊出來。他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椅子往后一推，哐當一聲撞到后面的桌子。他環(huán)顧四周，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沈辭沒理他，目光直接鎖定在黑板正中央。
黑板是新的——不對，應該說整個教室只有黑板是干凈的。黑色底板上用猩紅色的字跡寫著一行大字，那紅色亮得扎眼，像是剛寫上去，還在往下淌。
“歡迎來到詭異高中?！?br>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本副本共計五十條規(guī)則，觸犯任意一條，將被物理層面開除?！?br>物理層面開除。
這幾個字寫得很清楚。
沈辭的瞳孔縮了一下。
黑板兩側(cè)密密麻麻寫滿了規(guī)則，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學生寫的，但每一筆都刻得很深，粉筆陷進黑板里，看著就疼。第一條在最上面：“課堂期間禁止交談?！钡诙l：“上課期間禁止離開座位?！钡谌龡l：“老師**必須起立回答?！?br>一條一條往下排，直到第五十條。
班里已經(jīng)炸了。
幾十號人，有人尖叫，有人哭，有人拼命拍教室的門，有人拿椅子砸窗戶。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外面不是走廊，是漆黑一片，砸開的缺口像是某種動物的嘴，黑得看不到底。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這**什么鬼地方？！”
“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媽！”
王浩站在講臺旁邊，聲音最大：“都別慌！聽我的！大家一起把門撞開！”他邊說邊招呼了幾個男生，一起往門上撞。門是那種老式木門，看著不結(jié)實，但他們撞了好幾下，紋絲不動。
沈辭坐在座位上，沒動。
他打開筆袋，抽出一支黑色水筆，又從桌肚里摸出之前沒用完的草稿紙，開始逐條抄黑板上的規(guī)則。
動作不快不慢，一筆一劃，抄得很認真。
旁邊坐著的李陽看了他一眼，急得直冒汗：“沈辭你還有心思抄這個？！趕緊想辦法出去??！”
“出不去。”沈辭頭都沒抬。
“你說什么？”
“門是假的?！鄙蜣o的筆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黑板上第二十三條規(guī)則——“禁止破壞教室門窗設施?！庇挚戳丝吹诙臈l——“緊急情況下可以破窗逃生。”
這兩條矛盾了。
他的腦海里，絕對邏輯亮起了微弱的黃光。
矛盾不夠明顯，說明不是那種必死的陷阱，但也足夠說明問題。如果門是真的，規(guī)則沒必要禁止破壞。既然禁止了，那破壞門一定會觸發(fā)什么東西。
李陽沒聽他的，跟著王浩繼續(xù)撞門。
沈辭繼續(xù)抄。
身邊有人哭，有人喊，有人蹲在地上瑟瑟發(fā)抖。林晚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后排跑過來了，蹲在沈辭桌子旁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沈辭……沈辭我們會不會死啊……”
“別說話?！鄙蜣o聲音很平，“規(guī)則第一條，上課禁止交談。你現(xiàn)在說話，已經(jīng)違規(guī)了?！?br>林晚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眼淚還掛在臉上，但一點聲音都不敢發(fā)出來了。
她就這樣捂著嘴，蹲在沈辭旁邊，渾身發(fā)抖。
趙磊從前面擠過來，壓低聲音問：“沈辭，這些規(guī)則……真的假的？”
沈辭沒回答，繼續(xù)抄。
抄到第十五條的時候，講臺旁邊的王浩終于帶人把門撞開了一條縫。他回頭沖所有人喊：“門開了！快走！”
一群人蜂擁而上。
沈辭抬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
門縫外面透進來的不是光，是更濃的黑暗，而且空氣里那種甜膩的味道更重了。
他想說點什么，但張了張嘴，沒出聲。
規(guī)則第一條擺在那里。
王浩第一個往外擠，半個身子剛探出門，就聽見一聲悶響。門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外面猛地關上，緊接著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然后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我的手??！”
王浩被門夾住了右臂，整個小臂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彎折，骨頭碴子從皮膚里戳出來，血濺了一地。
他身后的幾個人來不及停下，又撞了上去，門再次打開又關上，像是某種巨獸在咀嚼。
等所有人散開的時候，地上已經(jīng)躺了三個人。
一個被門擠碎了頭蓋骨，腦漿和血混在一起，淌了一地。另一個被腰斬，上半身和下半身只有一點皮連著，嘴里還在往外冒血泡。第三個是王浩，右臂徹底廢了，疼得在地上打滾，叫得嗓子都啞了。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
那種安靜比死亡還可怕。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有人張著嘴，但發(fā)不出聲音。有人尿了褲子，液體順著腿往下淌，都沒感覺。
沈辭手里的筆停了零點幾秒，然后繼續(xù)抄。
他數(shù)了數(shù)，還差三十多條。
趙磊站在他旁邊，嘴唇在抖，拳頭攥得咔咔響。他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問：“沈辭……***怎么知道的？”
沈辭沒理他。
林晚蹲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捂著嘴，眼淚不停地流，但真的沒發(fā)出一點聲音。
她在遵守規(guī)則。
抄到第三十二條的時候，前排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張雅站起來了。
她膽子最小，剛才那一幕把她嚇得魂都沒了，腦子估計已經(jīng)不轉(zhuǎn)了。她站起來，機械地往門口走，嘴里念叨著“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旁邊有個同學拉了她一把，小聲說：“張雅你別……”
話沒說完，黑板上第一條規(guī)則亮了一下。
紅光閃過。
張雅的頭顱像是被什么東西從脖頸上拔掉一樣，一顆腦袋直接飛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圈，然后滾落到地上，咕嚕嚕滾到講臺邊上才停下。
脖子斷口整齊得像是刀切，血往上噴了半米高，噴在天花板上，又順著往下淌。
腦袋停下的時候，臉朝上。張雅的眼睛還睜著，嘴巴微微張著，像是在說什么。
然后那具沒了頭的身體，晃了兩下，直直地倒在課桌上，把桌子砸翻了。
全班徹底崩潰。
有人開始吐，有人想尖叫但拼命捂著嘴，有人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了。還有一個人猛地往門口沖，被門檻絆倒，臉磕在地上，門再次關上，把他的腿夾斷了。
沈辭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
他沒抬頭。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教室里沒有人敢再說話了。
他把最后幾條規(guī)則抄完，折好紙，放進兜里。
然后抬起頭，看了一眼黑板，又看了一眼那些或死或傷的同學。
那些還活著的人，眼神里全是恐懼和僥幸。他們覺得張雅死是因為運氣不好，王浩受傷是因為倒霉。
沈辭知道不是。
他清楚。
接下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半步都不能走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