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秒。
然后林嬌笑出聲：“成績單都出了，官網(wǎng)都能查，你不會輸不起吧？”
沈梔低頭。
她看見林嬌頭頂上，浮著一塊只有她能看見的淡藍色面板。
上面一行字閃得刺眼。
高考分數(shù)轉(zhuǎn)移成功。
宿主林嬌，原始分二百七十。
獲得沈梔分數(shù)四百五十。
當前總分七百二十。
沈梔也笑了。
笑聲很輕。
“你笑什么？”
林嬌問。
“沒什么。”
沈梔說。
“就是覺得，你真有意思。”
“少陰陽怪氣。快下來。校長說了，你也得出鏡?！?br>“我下去?！?br>電話掛了。
沈梔放下手機，走進衛(wèi)生間。
鏡子里的女生臉色有點白，眼下有淡淡青色。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水很冰。
她抬頭看著鏡子。
三年高中。
一千多個日夜。
結(jié)束了。
昨天晚上，她查出二百七十分的時候，班群安靜了整整十秒。
第十秒，林嬌發(fā)了一張截圖。
姓名，林嬌。
總分，七百二十。
然后她發(fā)了一個笑臉。
“沈梔，承讓啦?！?br>沈梔沒有回。
她看見自己電腦屏幕旁邊也浮出一行字。
檢測到分數(shù)異常轉(zhuǎn)移。
反向記錄已生成。
是否立即揭發(fā)？
沈梔點了否。
她看著林嬌的聊天頭像亮了一整夜。
采訪邀約，學校通報，親戚祝賀，短視頻賬號注冊，全網(wǎng)天才少女的詞條，從凌晨一點一路爬到早上。
沈梔扯下毛巾，擦干臉。
然后走出衛(wèi)生間，拿起桌上的一張信封。
信封雪白，封口還沒有拆。
上面寫著，巔峰學術(shù)擂臺賽邀請函。
參賽人，林嬌。
由推薦人沈梔代為提交。
沈梔把信封塞進書包，換上洗得發(fā)白的校服。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周海平。
“沈梔，你趕緊下來。學校不是要為難你，就是讓你面對現(xiàn)實。林嬌這次給咱們學校爭了光，你別鬧情緒?！?br>沈梔打字。
“我馬上到。”
她放下手機，走出宿舍。
走廊里已經(jīng)擠滿了人。
有人看見她，聲音立刻壓不住。
“她就是沈梔？”
“?？寄昙壍谝荒莻€？”
“高考二百七，真的假的？”
“還能有假？林嬌都七百二了。”
沈梔背著書包，從他們中間走過去。
許妍站在樓梯口，抱著手臂擋了半邊路。
“沈梔?！?br>她拖長聲音。
“下去接受采訪?。恳灰医棠阍趺凑f？”
沈梔看她。
許妍笑得很得意：“你就說，感謝林嬌讓我知道，努力不一定有用，天賦才是最重要的。”
旁邊幾個女生笑起來。
沈梔說：“讓開?！?br>許妍臉一沉：“你還擺什么架子？二百七十分，?？贫假M勁。以前你怎么教訓我們的？說基礎(chǔ)題不能丟，說筆記要整理，說偷懶沒用?！?br>她把一本舊筆記本砸到沈梔腳邊。
“你的學神筆記，還給你。現(xiàn)在看著晦氣。”
本子攤開。
里面每一頁都是沈梔的字。
林嬌高一時哭著找她，說自己跟不上，求她把筆記借她復印。
后來這本筆記，半個班都用過。
沈梔彎腰撿起來，拍掉封面上的灰。
許妍見她不吵，反而更來勁：“怎么不說話？昨天林嬌還說，你以前總壓著她，她都快不敢抬頭了。現(xiàn)在好了，真金不怕火煉，假的就是假的。”
沈梔把筆記放進書包。
“許妍?！?br>“干嘛？”
“你數(shù)學最后一道大題，第二問，答案是不是十七？”
許妍愣了一下：“你問這個干什么？”
“那題答案是負三?！?br>許妍臉色一變。
旁邊女生小聲說：“你不是說你對了嗎？”
許妍立刻瞪她：“她二百七，她懂什么？”
沈梔沒再說，繞過她下樓。
樓下的掌聲正熱。
林嬌站在**前，周海平把花遞給她。
**上寫著，熱烈祝賀我校林嬌同學勇奪省理科狀元。
沈梔走到最后一排。
有人看見她，聲音像油鍋里濺了水。
“沈梔來了?！?br>“她還真敢來?！?br>“要是我考二百七，我門都不出。”
記者立刻把鏡頭轉(zhuǎn)過來。
周海平皺眉：“沈梔，過來?！?br>沈梔走過去。
林嬌抱著花，眼睛在她臉上掃了一圈，笑容更甜。
“沈梔，你別難過。一次**而已，雖然對你來說確實挺重要?！?br>記者把話筒遞到沈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