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禮物，就叫虛頭巴腦。
可他帶秦落去專柜一件件試戴首飾的時(shí)候，怎么不覺得麻煩呢。
我垂下眼皮。
看著茶幾上那套他上個(gè)月才給秦落買的高級茶具。
秦落嫌那套茶具顏色太素，放在她家不搭，許哲就順手拿回了家。
成了我們客廳里的擺設(shè)。
“好，那就買實(shí)用的吧。”我不再爭辯。
許哲見我妥協(xié)，神色重新放松下來。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這就對了。過日子嘛，要講究實(shí)際?！?br>他的手機(jī)又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秦落的頭像跳躍。
阿哲，你幫我看看這家的蛋糕哪種口味好吃？我要預(yù)訂生日那天的啦。
許哲立刻抽回手，拿起手機(jī)回復(fù)。
他的專注和耐心，全都傾注在了那塊幾英寸的屏幕上。
我坐在他身邊，卻覺得我們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先去洗澡了?！蔽艺酒鹕?。
許哲頭也沒抬。
直到我走到浴室門口，他才想起什么似的喊住我。
“對了，三號那天我早上要出去一趟，中午不在家吃飯了。”
“晚上回來陪你。”
每年的慣例。
九月三號的白天，是屬于秦落的。
只有剩下的時(shí)間，才輪得到我。
“向汐，你別總是這么敏感，聽到?jīng)]有？”許哲的聲音隔著磨砂玻璃門傳來。
“阿哲，你幫我戴一下試試嘛，這耳扣好像有點(diǎn)緊?！?br>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客廳折疊換季的衣物。
電視柜上的智能音箱突然亮起了藍(lán)燈。
秦落嬌俏的聲音，毫無預(yù)兆地在安靜的客廳里回蕩。
我折疊襯衫的手僵在半空。
許哲早上出門時(shí)，說今天要去見一個(gè)很重要的合作方，可能要忙到很晚。
看來，他的合作方在首飾專柜。
智能音箱連著他車上的行車記錄儀云端。
他大概是忘記關(guān)掉同步功能，直接帶著秦落上了車。
“別亂動，小心弄疼耳朵?！痹S哲溫和的聲音緊接著傳來。
透著我極少聽到的寵溺。
“哎呀，真的有點(diǎn)硌耳朵?！鼻芈浔г沟馈?br>“款式是挺好看的，但我戴著不舒服，我不想要這個(gè)。”
“那就不買這個(gè)，我們再看別的?！痹S哲順從地附和。
“可是買都買了，導(dǎo)購說這種貼身飾品不退換的?！?br>“沒事，放著吧?！痹S哲滿不在乎地說。
聲音漸漸變小，似乎是兩人走下了車，關(guān)上了車門。
音箱重新恢復(fù)了死寂。
我靜靜地坐在地毯上。
看著手里那件許哲的白襯衫，只覺得無比刺眼。
硌耳朵的耳環(huán)。
兩年前的生日。
他同樣是在晚上才回到家，遞給我一個(gè)絲絨盒子。
里面是一對精致的碎鉆耳環(huán)。
我滿心歡喜地戴上，卻覺得耳垂處傳來一陣刺痛。
金屬的倒刺沒有打磨平整。
我忍著疼戴了一天，到了晚上，耳朵已經(jīng)發(fā)炎流膿，腫得像個(gè)核桃。
許哲看到后，并沒有關(guān)切，反而皺起了眉頭。
“怎么這么嬌氣？忍忍就習(xí)慣了?！?br>“首飾剛戴都是這樣的?！?br>他隨手拿創(chuàng)可貼遞給我，甚至不愿意多看一眼我紅腫的耳朵。
后來我才知道。
那對耳環(huán)，也是秦落嫌棄硌耳朵，隨手扔在車?yán)锏摹?br>他不舍得扔，就順理成章地變成了我的生日禮物。
我的痛苦，在許哲眼里，不過是嬌氣和無理取鬧。
因?yàn)槟潜揪褪且患U品，他不關(guān)心廢品會不會傷人。
時(shí)針指向晚上八點(diǎn)。
玄關(guān)處傳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許哲換好鞋，把公文包放在柜子上，隨手解開領(lǐng)帶。
“今天客戶太難纏了，談了一下午，累死我了?！?br>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端起桌上已經(jīng)涼透的水杯喝了一口。
“吃飯了嗎？”我問。
“吃過了，跟客戶隨便對付了兩口。”許哲捏了捏眉心，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
我看著他毫無破綻的表演。
如果沒有下午智能音箱里的那段對話，我大概真的會心疼他工作的辛苦。
去廚房給他熱一碗湯，再幫他**肩膀。
“今天順利嗎？”我看著他。
許哲點(diǎn)點(diǎn)頭。
“還行吧，合同基本敲定了。就是這幾天跑得腿酸。”
他的手機(jī)放在茶幾上，屏幕突然亮了。
是秦落發(fā)來的微信。
屏幕沒有設(shè)置隱私保護(hù)，消息內(nèi)容直接彈了出來。
阿哲，今天逛得好累呀，不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