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是侯爺親手給我的?！?br>“他說，你只配管家，我才配被他放在心上。”
現(xiàn)在，它成了刀。
割的是他們自己的臉。
太后怒拍扶手。
“謝承硯！”
謝承硯立刻伏地。
“太后息怒?！?br>“臣確與沈二姑娘有私?！?br>“可臣求娶沈鳶，絕非輕慢。”
“臣愿娶沈鳶為正妻，納阿瑤為妾?！?br>沈玉瑤猛地看他。
“侯爺！”
謝承硯沒有看她。
我冷眼看著。
男人的情深，遇到保命，就會先斷別人。
沈玉瑤的眼淚這次是真的。
太后冷笑。
“你倒打得好算盤。”
“嫡女為妻，庶女為妾?！?br>“沈家兩朵花，都進你侯府?！?br>“哀家的懿旨，給你做嫁衣？”
謝承硯額頭貼地。
“臣不敢?！?br>裴燼忽然開口。
“你敢?！?br>眾人看向他。
裴燼站起身。
黑色蟒袍垂下，壓得殿中人不敢抬頭。
他走到謝承硯面前。
“救駕之功，是你一個人的？”
謝承硯背脊一僵。
裴燼俯視他。
“那支冷箭，是誰提前調(diào)開的禁軍？”
“刺客身上的腰牌，又是誰的人先發(fā)現(xiàn)？”
“你當真以為，沒人知道你是撿了誰的功？”
謝承硯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沒了。
我心中一震。
上一世，我只知道謝承硯靠救駕封賞。
卻不知道這功勞本就不干凈。
裴燼側頭看我。
“沈姑娘?！?br>“你想做本督府里的人?！?br>“第一件事，學會看人下跪。”
他抬手。
兩個黑衣衛(wèi)上前。
他們按住謝承硯肩膀。
謝承硯怒吼。
“裴燼，你敢！”
裴燼語氣平淡。
“跪好?！?br>謝承硯被狠狠壓下去。
膝蓋砸在金磚上。
一聲悶響。
我看著他跪在我面前。
上一世，他讓我跪了三年。
跪祠堂。
跪雪地。
跪沈玉瑤的產(chǎn)房外。
這一世，第一日，他先跪我。
裴燼問我。
“解氣嗎？”
我看著謝承硯發(fā)紅的眼。
“還不夠。”
裴燼笑意更深。
“那就繼續(xù)?！?br>太后沉著臉。
“今日之事，不能只憑一枚玉佩了結?！?br>“傳昨夜巡夜宮人?！?br>沈玉瑤猛地尖叫。
“不！”
她這一聲，等于認了。
可就在這時，殿外內(nèi)侍急步進來。
“太后娘娘?！?br>“昨夜巡夜的兩個宮人，一個落井，一個懸梁。”
“都死了。”
03
殿中風聲像停了。
兩個宮人都死了。
太巧。
巧得所有人都明白。
謝承硯跪在地上，眼底卻重新有了光。
沈玉瑤也止住哭。
她抬頭看我，眼里藏著怨毒。
沒有人證。
只剩一枚玉佩。
謝承硯**是私情。
太后可以罰他。
卻未必會毀了他。
上一世，他最會如此。
先低頭。
再脫身。
最后反咬。
沈懷章立刻開口。
“太后娘娘，此事雖不體面，可到底是兒女私情?！?br>“小侯爺救駕有功，不宜因后宅小事傷了功臣之心?！?br>我看向他。
這就是我的父親。
我被推入火坑時，他嫌我燒得不夠快。
沈夫人也跪下。
“阿瑤年幼，被人哄騙?！?br>“求太后開恩?！?br>“若要罰，便罰臣婦管教無方。”
沈玉瑤哭著叩頭。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br>“可我與侯爺是真心?！?br>“你若不愿嫁，我愿代你受過。”
“只求你別**我?！?br>她哭得柔弱。
句句都把我架上惡人的位置。
殿中已有幾位夫人低聲嘆息。
“到底是姐妹?！?br>“鬧成這樣，沈家臉面也沒了?！?br>我聽著那些聲音，笑了。
上一世，也是這些聲音。
她們說我善妒。
說我無子。
說沈玉瑤年輕懂事。
說我該讓。
我轉(zhuǎn)身看太后。
“太后娘娘?！?br>“死人不能開口?！?br>“但死人留下的東西，能?！?br>謝承硯臉色一沉。
“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我沒有理他。
我從袖中取出一截斷穗。
青色絲線，半邊燒黑。
謝承硯瞳孔驟縮。
沈玉瑤也僵住。
我把斷穗呈上。
“昨夜我從假山后離開時，撿到此物。”
“它原本系在小侯爺玉佩下?！?br>“方才沈二姑娘袖中玉佩，絡子缺了一角?！?br>“缺的這一角，就在臣女手里。”
宮女接過。
太后身邊的嬤嬤當場比對。
斷口嚴絲合縫。
殿中又是一片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