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不到兩厘米的距離。
心臟狠狠撞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br>「路過。」他收回手，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看到你的畫架?！?br>路過？建筑設(shè)計師路過一棟教堂？
想反駁，可他已經(jīng)退開了一步，恢復(fù)了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只留下耳邊殘存的雪松氣息，和左耳因?yàn)楸徽舳鷻C(jī)而微發(fā)燙的觸感。
5.
接下來的兩周，沈辭像一張織得極密的網(wǎng)，不著痕跡地出現(xiàn)在生活的縫隙里。
從不主動約見面。
但工作室缺的美工刀片會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門口快遞柜里，收件人寫的是“蘇小姐”。
畫展前夕加班熬夜，外賣APP自動跳出一條已付款訂單——銀耳蓮子羹，備注欄寫著“少糖”。
查了三遍訂單來源。
匿名。
可全世界知道喝銀耳蓮子羹要少糖的人只有兩個：許柚和陸景曜。
問許柚，許柚說不是她。
問陸景曜，他正在打游戲，頭都沒抬：「問沈辭去?！?br>心跳漏了一拍。
「為什么問他？」
陸景曜暴躁地摔了手柄：「因?yàn)槭撬麊柕奈夷銗酆仁裁?！行了別煩我！」
那天晚上失眠到凌晨三點(diǎn)。
翻來覆去想的全是一個問題——如果沈辭真的只是把自己當(dāng)替身，為什么要花這么多心思在這些細(xì)枝末節(jié)上？
替身不需要被照顧到這種程度。
替身只需要一張臉。
手機(jī)震了一下。
凌晨三點(diǎn)零七分，沈辭發(fā)來一條消息：「還沒睡？」
盯著屏幕，手心冒汗。
沒回。
過了三十秒，又來一條：「工作室的燈還亮著?！?br>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沖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的路燈昏黃，停車位上安靜地趴著一輛深灰色的車。駕駛座的窗半開著，隱約能看到一截修長的手臂擱在車窗邊沿。
心臟瘋了一樣地跳。
電話鈴?fù)蝗豁懥恕?br>是他打來的。
顫著手接起來。
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低沉的聲線從聽筒里漫過來，帶著深夜特有的沙?。骸笩絷P(guān)了再睡。明天還有稿要交。」
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想問他為什么在樓下。想問他蹲了多久。想問他到底圖什么。
可張開嘴，只說出了一個字：「……嗯?！?br>那頭似乎笑了一聲。
極輕的，幾乎聽不出來。
然后掛了。
關(guān)了燈，縮回被子里。
心跳還在發(fā)瘋。左耳貼著枕頭，聽到的全是砰的悶響。
那瓶銀耳蓮子羹的空杯子還放在桌角。沒舍得扔。
也不知道為什么。
6.
許柚把桌子拍得震天響：「蘇南星你給我清醒一點(diǎn)！」
奶茶吸管含在嘴里，無辜地眨眼：「清醒什么？」
「你說他半夜蹲你樓下，你說他記得你喝什么口味，你說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帶飄的——這叫替身？替身有這待遇？」
吸管被咬出了牙印。
「那他書房那張畫怎么解釋？一個男人的背影，標(biāo)注L?！?br>許柚白眼翻到后腦勺：「L也可以是別的意思吧？樓、藍(lán)、林、路——」
「夠了?！?br>不想聽了。承認(rèn)他可能不是在當(dāng)替身，就等于承認(rèn)他可能真的在追自己。
而承認(rèn)這一點(diǎn)，就意味著大學(xué)那兩年的暗戀、畢業(yè)晚會那晚的心碎、后來整四年的刻意疏遠(yuǎn)——全都要被推翻重來。
沒有那個勇氣。
許柚見狀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掌心：「行，你繼續(xù)當(dāng)縮頭烏龜。但我問你一件事?！?br>「什么？」
「畢業(yè)晚會那天，你沒去后花園對吧？」
點(diǎn)頭。
「那你怎么確定沈辭真的在那里向你舅表白了？」
嘴巴張了張。
對啊。
那天晚上縮在宿舍哭了一整夜，壓根沒去驗(yàn)證。所有的結(jié)論都建立在陸景曜的一句話上。
許柚聳肩：「查一查唄。真相這東西，越早知道傷害越小。」
7.
回家的路上腦子里翻江倒海。
查。怎么查?？偛荒苤苯訂柹蜣o“你當(dāng)年是不是向我舅表白了”。
正想著，手機(jī)震了。
沈辭：「周六東郊教堂有個建筑攝影展，去嗎？」
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十幾秒后又來一條：「景曜不去。」
像是料到了顧慮。
手指懸在屏幕上。
猶豫了將近一分鐘，打下兩個字：「幾點(diǎn)?！?br>發(fā)出去的瞬間心臟劇烈收縮了一下?；剡^神才意識到，這是第一次主動答應(yīng)和他單獨(dú)見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