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在我名下的頂樓白住了六年，水電全免。
公公七十大壽擺了三十桌，酒過三巡，他紅光滿面地拍桌宣布：
"這棟樓以后歸老二，老大媳婦懂事，不會計較。"
滿堂喝彩，小叔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老公在桌下死命扯我袖子，眼神都快擠出血了。
我夾了一筷子***，慢悠悠撥通電話：
"律師，明天帶離婚協(xié)議來，房子我一間都不留給他。"
公公臉上的笑，當(dāng)場凝固。
01
公公七十大壽。
金碧輝煌的酒店，開了三十桌。
親戚朋友，推杯換盞，滿室喧囂。
我坐在主桌，位置尷尬，身份也尷尬。
沈偉的妻子，沈家的長媳。
一個名字寫在房本上，卻讓公婆白住了六年的“好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公公站了起來。
他端著酒杯，臉喝得通紅，中氣十足。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
射燈打在他身上，他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各位親朋好友，感謝大家來給我這個老頭子過生日！”
掌聲雷動。
他擺擺手，壓下聲音。
“今天，借著這個好日子，我宣布一件大喜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好奇。
婆婆坐在旁邊，挺直了腰板，臉上是壓不住的得意。
小叔子沈浩，則是一臉按捺不住的狂喜，眼睛直勾勾地盯著**。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種冰冷的預(yù)感，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公公清了清嗓子，聲音傳遍整個宴會廳。
“我名下，城中央那套頂樓的房子，以后，就正式歸我小兒子，沈浩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等掌聲。
然后，他把目光轉(zhuǎn)向我，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施舍。
“老大媳婦，許婧，是個懂事的孩子。她工作忙，住得遠，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給弟弟結(jié)婚用，她不會計較的?！?br>“轟”的一聲。
滿堂喝彩。
道賀聲、恭喜聲、夸贊我“深明大義”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涌來。
沈浩激動地站起來，挨個敬酒，嘴咧到耳根。
婆婆握著未來親家的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親家母，您放心，房子的事，我們家老頭子一言九鼎！”
桌下，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我的衣袖。
是沈偉。
他的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哀求和驚恐，嘴唇翕動，無聲地說著：“別鬧，回家說，回家說?！?br>我沒看他。
我的目光，穿過那些虛偽的笑臉，落在主位上那個紅光滿面的老人身上。
六年。
我婚前全款買的房子。
我爸媽出的首付，我自己還的貸款。
他們一家人，心安理得住了六年。
水電費，物業(yè)費，燃氣費，我承擔(dān)了六年。
現(xiàn)在，在他七十大壽的宴會上，成了他慷慨贈予小兒子的禮物。
而我，連計較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我是“懂事”的。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東坡肉放進碗里。
肉很香，燉得很爛。
我卻毫無胃口。
我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機。
解鎖，找到通訊錄里那個置頂?shù)拿帧?br>王律師
沈偉的瞳孔驟然緊縮，他手上的力道大到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許婧！你想干什么！”他壓著嗓子低吼，聲音都在發(fā)抖。
我沒理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嘟”的一聲，通了。
整個世界嘈雜的聲音，仿佛都在這一刻被隔絕。
我把手機放到耳邊，聲音不大，但足夠身邊這幾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王律師，是我，許婧?！?br>“對，你現(xiàn)在方便嗎？”
“準備一份離婚協(xié)議。”
“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我們當(dāng)面簽。”
“財產(chǎn)分割很簡單?！?br>我頓了頓，抬眼，直視著因為我的舉動而瞬間安靜下來的主桌。
我的目光，精準地落在公公那張錯愕的臉上。
“我婚前那套房子，他沈偉，一分錢、一個平方，都別想拿到?！?br>“還有，”我聲音依舊平穩(wěn)，“這六年的租金和水電費，我會請專業(yè)會計核算，一分不能少?！?br>“違約責(zé)任和精神損失費，也麻煩你一并寫進去?！?br>話音落下。
滿室死寂。
前一秒還震耳欲聾的喝彩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表情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