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差點(diǎn)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眼風(fēng)掃來，唇角壓得很平。
「許梔，留下?！?br>會議散得很快。
玻璃門合上，屋里只剩我和周硯序。
我忍著掌心殘留的麻意，先發(fā)制人。
「你故意的？」
他繞過會議桌，停在我面前。
黑檀珠在他掌中一顆顆滾動，發(fā)出低低的碰撞聲。
我的掌心跟著一跳一跳。
周硯序垂眼看我。
「故意什么？」
我伸手去搶他的手串。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穩(wěn)得嚇人。
我的指尖離那串珠子只差一寸。
「周硯序，把它給我?！?br>他低頭，視線落在我發(fā)顫的手上。
「你知道它？」
我頭皮一緊。
他拇指按住最中間那顆珠子。
掌心被熱意貫穿，我腿根一軟，只能死死抓住桌沿。
他眼底終于裂開一道細(xì)縫。
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能見光的秘密。
「許梔?！?br>他把聲音壓得很低。
「原來你能感覺到。」
第二章
我想抽回手，周硯序沒放。
他掌心貼著我的腕骨，熱度從皮膚鉆進(jìn)來，和那串黑檀珠牽出的麻意纏在一起。
我咬著牙瞪他。
「你早就知道？」
「剛確定?！?br>「那你剛才在會議上碰它？」
周硯序低頭看手串，拇指擦過珠面。
我掌心一顫，差點(diǎn)罵出聲。
他抬眼。
「試一下?！?br>我抄起桌上的文件夾砸過去。
他偏頭躲開，紙頁飛了一地。
「周硯序，你**！」
門外有人影晃過，像是聽見動靜。
周硯序松開我，走過去把百葉窗拉下。
光被一片片切斷，會議室暗下來，只剩投影儀殘留的熱味。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見了，沒再逼近。
「手串不是普通東西?！?br>「我管它是什么，把它給我?！?br>「不能給。」
「那我報警，說你用封建**職場騷擾?！?br>周硯序看著我，眼里一點(diǎn)笑意都沒有。
「許梔，你報?！?br>我被噎住。
他把手串摘下來，放到桌面上。
黑檀珠滾了一下，停在我面前。
我立刻伸手去拿。
指尖剛碰到珠子，掌心猛地一燙，像有細(xì)**進(jìn)血里。
我疼得縮手，手背撞上水杯，冷水潑了半袖。
周硯序動作很快，抓住我的手翻開。
掌心中央浮起一道淺淺的紅痕，形狀和珠面紋路一模一樣。
他臉色變了。
我也愣住。
「這到底是什么？」
周硯序把手串收回去，重新套在腕上，指尖沒有再碰。
「周家的舊物，祖母留下的，用沉水黑檀和一塊血玉髓磨成，傳給繼承人的?！?br>我盯著他。
「你家傳**為什么折磨我？」
「不是折磨?！?br>「那是什么？」
他沉默兩秒。
「認(rèn)主?！?br>我被氣笑了。
「你們豪門現(xiàn)在還玩這一套？我也是豪門出來的，我家老爺子只會拿拐杖抽人，沒見過會認(rèn)人的珠子?！?br>話出口，我立刻閉嘴。
周硯序瞇起眼。
「你家老爺子？」
我扯過紙巾擦袖口。
「樓下小區(qū)下棋的王老爺子。」
他看著我，那眼神明顯不信。
我把話題拽回來。
「它有什么限制？」
「十米內(nèi)，我碰它，你會有感覺。離開十米會減弱，超過五十米基本斷掉。你碰它會被排斥?！?br>「憑什么排斥我？」
「也許它覺得你還沒答應(yīng)?！?br>我抬腳踹他小腿。
他沒躲，褲腳被我踢出一道灰。
周硯序低頭看了一眼。
「大學(xué)時你也這樣?！?br>我心口一跳。
「別跟我憶往昔，我跟你只有仇。」
他把袖**緊。
「仇到為了季聞川進(jìn)我的公司？」
我一僵。
「關(guān)你什么事？」
周硯序終于笑了，笑得很冷。
「你喜歡他？」
我抓起包就走。
「不用你管?！?br>手剛碰到門把，掌心又被輕輕按住。
我整個人釘在門口。
那一下不疼，甚至慢得要命，像有人用溫?zé)嶂父官N住我最緊繃的地方，強(qiáng)行逼我停下。
我回頭。
周硯序站在原地，拇指壓著一顆珠子，眼神沉沉。
「許梔，離季聞川遠(yuǎn)點(diǎ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