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川哥你放心，那個量不會一次致死的，慢慢來，最多半年……"
我靠在墻上，閉了一下眼睛。
半年。
爺爺去世前，也病了大半年。
我在樓上等了十分鐘，聽到樓下恢復了正常的說笑聲，才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地走下來。
"沒找到，可能被律師收走了。"
我坐下來，端起保溫盒假裝喝了一口，實際上嘴唇碰都沒碰。
"嗯，味道不錯。"
林寶兒眼里閃過一絲得意。
她靠在陸遠川肩上，小聲說。
"姐姐氣色好差，一定要按時喝完哦。"
他們走后沒多久，大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來的是二叔公，身后跟著兩個穿西裝的中年人。
二叔公掃了一眼地上的草人碎片，臉色一沉。
"宋音，這是什么東西？"
還沒等我開口，他身后的一個人搶先說。
"二叔公，這是扎人的巫蠱術(shù)，她在搞邪術(shù)害人！"
林寶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折了回來，正站在門口，捂著嘴，眼眶紅紅的。
"姐姐，你為什么要用這種惡毒的邪術(shù)害爺爺？"
她聲音在發(fā)抖，淚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爺爺對你那么好，你怎么能……"
我彎腰撿起草人底部的碎片，翻過來。
那個店鋪標簽還在。
我把它舉到二叔公面前。
"玄真**閣。二叔公，您查查這家店的消費記錄，看看是誰的。"
林寶兒的哭聲停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
她很快又哭了起來，聲音更大了。
"姐姐你別冤枉我，我什么都沒做過……二叔公，你要相信我，我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
二叔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寶兒。
然后他嘆了口氣。
"宋音，寶兒是爺爺認定的福星，全家人都知道。你說這東西是她的，有證據(jù)嗎？"
"我剛給你看了標簽。"
"一個標簽能說明什么？"二叔公擺了擺手，"你不要總是嫉妒寶兒。爺爺走了你難過，我理解，但你不能拿這種東西來污蔑妹妹。"
他的語氣加重了。
"把鑰匙交出來吧。老宅暫時由族里統(tǒng)一保管，等你情緒穩(wěn)定了再說。"
我看著他那張臉。
跟爺爺七分相似的臉。
但爺爺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扔在地上。
"拿去。"
那是我昨天在五金店配的備用鑰匙。
真鑰匙在我貼身的內(nèi)衣口袋里。
我彎腰撿起茶幾下的手機，錄音時長：22分17秒。
走出老宅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黑了。
我站在路燈下，翻出今天早上收到的一張名片。
黑色燙金，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
傅硯辭。
我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接通了。
"傅律師，我手里有宋氏命案的鐵證，接單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的，帶著一點笑意。
"宋小姐，我等你這個電話，等了三年了。"

市中心的高級咖啡廳里，陸遠川坐在我對面，像施舍一樣遞過來一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
"宋氏最后的20%干股，轉(zhuǎn)到寶兒名下。"
他翹著二郎腿，食指敲著桌面。
"簽了，我們的婚約還能繼續(xù)。"
我沒動那份文件。
他等了幾秒，又開口了。
"音音，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現(xiàn)在整個宋家都站在寶兒那邊，你一個人能翻出什么浪來？"
他的語氣像在教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跟我回來，我保證以后還像從前一樣對你好。"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從前？"
"從前你借我的三百萬還了沒有？"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是投資，不是借。"
"哦。"
我放下杯子。
"那你投在我身上的感情呢？也是投資？"
"宋音，你別無理取鬧。"
他的聲音壓低了，向前探了探身。
"我跟寶兒的事，那不是我能控制的。你也知道，她從小依賴我……"
"依賴你什么？"
我從包里抽出一疊紙，輕輕放在桌上。
"依賴你幫她買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