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外套疊好放進(jìn)行李箱。
”我只是說，我等不了了?！?br>”阿妱！”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你能不能別這樣？我從十七歲就開始學(xué)銀鍛，全是為了你——”
”那你為什么每一次都走？”
他沉默了。
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掛了電話。
最后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很低。
”……她沒有別人了，阿妱。她只有我?！?br>我閉上眼睛，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
”可我也只有你?！?br>”我曾經(jīng)也只有你?！?br>我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徐牧之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
眼底是明顯的青黑，像一夜沒睡。
他手里提著一袋銀料，用紅布包著。
”阿妱，我去求了寨老，他說只要我在三天內(nèi)打成，就還算第七爐?！?br>我站在門檻里面，沒讓他進(jìn)來。
”寨老昨天當(dāng)著全寨人的面說的話，你自己沒聽見？”
”我跟他解釋了，他說——”
”他說什么？”
我媽從堂屋走出來，手里還端著碗。
她看了徐牧之一眼，那眼神很冷。
”徐家小子，我家阿妱等你七年，你交出來的是六爐廢銀。”
”寨老當(dāng)眾說的規(guī)矩，是你去磨兩句嘴皮子就能改的？”
徐牧之咬了咬牙。
”阿姨，我知道是我對不起阿妱，但這次我一定能打成——”
”你拿什么保證？”
我媽放下碗，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
”拿你那個隔三差五就要死要活的青梅保證？”
徐牧之臉色變了。
”阿姨，蔓蔓她——”
”行了?！?br>我開口。
”媽，你進(jìn)去?！?br>我媽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轉(zhuǎn)身回了堂屋。
我走出來，站在他面前。
他比我高很多，低頭看著我的時候，眼睛里有血絲。
”阿妱，給我最后一次機會，我今天就進(jìn)鋪子，三天打出來?！?br>”這三天，手機關(guān)機，誰的電話都不接?！?br>我看著他。
”你關(guān)得了嗎？”
他頓了一下。
”關(guān)得了?！?br>”如果徐蔓打電話呢？”
”不接?！?br>他說得很干脆，像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我突然覺得很累。
七年了，每一次他都是這樣。信誓旦旦，義無反顧，然后在下一個電話響起的時候，丟下一切。
我不想再賭了。
但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攥緊銀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