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箱子里有三十年前中日擂臺賽的全部實戰(zhàn)記錄。”
他拿起一顆黑子，朝我的方向彈了過來。
我下意識接住。
”明天把1994年那盒拿下來，第七局，黑棋第83手開始，你自己先擺一遍?！?br>”看不懂就說看不懂，別裝?！?br>我捏著那顆黑子，掌心微微發(fā)燙。
”為什么幫我？”
沈鶴年重新躺回折疊床，背對著我。
”誰幫你了，我只是不想讓好棋譜在蠢貨手里發(fā)霉?！?br>”辭憂，你被調(diào)去舊樓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主樓食堂打早飯，碰見了同期的隊友林嘉檸。
她端著粥碗湊過來，壓低聲音。
”昨天公告欄貼了調(diào)崗?fù)ㄖ?，你的名字底下備注寫的是?xùn)練資源優(yōu)化配置，暫停競訓(xùn)安排。”
我舀了一口粥，沒什么胃口。
”我知道?！?br>”那個備注是陸執(zhí)白寫的？”林嘉檸皺眉，”他憑什么？他又不是教練組的。”
”他是種子選手代表，教練組征詢他的分配意見，他說我占著名額沒用?！?br>林嘉檸筷子頓住了。
”姜辭憂，你不生氣嗎？”
我沒回答。
食堂門口傳來一陣笑聲，方若棠和幾個女隊員一起走進來。
她看見我，腳步停了一下，然后笑著走過來。
”辭憂姐，早啊?！?br>”舊樓那邊條件是差了點，不過那些老棋譜也挺有意思的，當休息唄?！?br>她語氣輕飄飄的，像在安慰一個被開除的實習(xí)生。
”我昨晚跟執(zhí)白哥對了三盤，他說我的中盤控制力進步很大呢?！?br>”對了——”她從包里掏出一個保溫杯，”執(zhí)白哥讓我順路給你帶的，說舊樓沒有飲水機?！?br>我看著那個保溫杯。
杯身上貼著一張便利貼，陸執(zhí)白的字跡：多喝熱水。
三年了。
他從來不會主動給我?guī)魏螙|西。
現(xiàn)在通過方若棠的手轉(zhuǎn)交一杯熱水，像是某種居高臨下的施舍。
”不用了?！蔽野驯乇苹厝?。
方若棠眨了眨眼，委屈地收回手。
”姐姐別多想，執(zhí)白哥就是隨口說了一句。”
”他昨晚還說，讓你別有心理負擔(dān)，舊樓那邊清靜，適合調(diào)整心態(tài)。”
林嘉檸在旁邊冷笑出聲。
”調(diào)整心態(tài)？把人的競訓(xùn)資格撤了，再勸人家調(diào)整心態(tài)，這叫什么？”
方若棠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