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今天手感賊好，三分進(jìn)了五個。”
“嗯，我看到了?！?br>“你說我是不是天才？”
“是。”
他把水壺往我懷里一塞，又跑下去了。
我低頭看水壺。
瓶口是濕的。
……算了，我把蓋子擰上了。
周明月坐我旁邊，嗑瓜子嗑得咔嚓響，斜眼看我：“姜遲，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周明月是我發(fā)小，全世界唯一知道我暗戀沈知行的人。
我說：“什么沒問題？”
她努嘴：“你倆這個——兄弟關(guān)系?！?br>“有什么問題？”
“他不知道你是女的?！?br>“嗯?！?br>“你不打算告訴他？”
“為什么要告訴他？”
周明月瓜子殼吐我鞋上：“你有病吧姜遲?！?br>我沒理她。
看臺下面，沈知行又進(jìn)了一個三分球，轉(zhuǎn)身朝我的方向揮拳。
我站起來鼓掌。
周明月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翻到后腦勺。
# 第三章
高二下學(xué)期，沈知行談了第一個女朋友。
隔壁班的，叫什么來著——趙什么甜。長頭發(fā)，大眼睛，說話聲音很軟。
他官宣那天中午，拿著手機(jī)湊到我面前：“兄弟你看，我女朋友，好看吧？”
我看了一眼屏幕。
“好看?！?br>“那當(dāng)然?！彼栈厥謾C(jī)，得意得不行，“她說我打球帥?！?br>“嗯?！?br>“她說我笑起來好看。”
“嗯?！?br>“她說——”
“沈知行?！?br>“啊？”
“上課了。”
他收了手機(jī)，轉(zhuǎn)過身去。我在后面盯著他后腦勺，想——
她說你笑起來好看。
我兩年前就知道了。
他和趙甜談了兩個月。兩個月里我聽了無數(shù)遍“我女朋友怎么好我女朋友怎么怎么可愛”。
后來分了。
分手那天晚上十一點半，他給我打電話。
“兄弟，你睡了嗎？”
我已經(jīng)睡了。但我說：“沒。”
“出來坐？”
“現(xiàn)在？”
“學(xué)校后門那個小賣部，老地方?！?br>我翻身下床，套了件外套出門。冬天的走廊冷得要死，我**手走到后門，遠(yuǎn)看見他蹲在小賣部門口，手里捏著一罐可樂。
我走過去蹲他旁邊。
他沒看我，說：“分了?！?br>“嗯?！?br>“她說我不夠在乎她?！?br>“……嗯?！?br>“她說我心里好像有別的什么事，總是走神?！?br>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