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是反了天了……”她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林月還在旁邊哭哭啼啼。
“媽，姐姐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見不得我好！她不想我去S大，她嫉妒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
“林月，我嫉妒你？”
“我嫉妒你搶走我的新衣服，嫉妒你弄壞我的鋼琴，還是嫉妒你頂替我參加比賽？”
“或者說，我嫉妒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一切，還覺得理所當(dāng)然？”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得林月臉色發(fā)白。
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全都是事實。
“我……”
“夠了！”趙蘭猛地打斷我們，“林晚，我命令你，現(xiàn)在馬上去想辦法把志愿改回來！就算不能改，等開學(xué)了你也必須去申請退學(xué)復(fù)讀！”
“我不?！蔽腋纱嗟鼐芙^。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蔽移届o地回視她。
我們母女倆，就這樣在客廳中央對峙著。
空氣里充滿了**味。
親戚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最后，還是我爸打破了僵局。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彼哌^來，把我拉到一邊，又去安撫趙蘭，“孩子填都填了，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晚晚也是大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br>“她有什么想法！她的想法就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趙蘭根本不聽勸。
“趙蘭！”我爸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你鬧夠了沒有！女兒考了這么好的分?jǐn)?shù)，你不高興，反而要**她嗎？”
這是我爸第一次為了我，這么大聲地跟趙蘭說話。
趙蘭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丈夫，今天會為了我跟她叫板。
“好啊，林建軍?！彼龤獾脺喩戆l(fā)抖，“你們父女倆現(xiàn)在是聯(lián)合起來對付我了是吧？行！這個家我不管了！她要去哈爾濱是吧？讓她去！我一分錢都不會給她！我倒要看看，她一個人在外面，能怎么活下去！”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zhuǎn)身摔門進(jìn)了房間。
客廳里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親戚們紛紛找借口告辭，很快就走得一干二凈。
林月哭著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我爸。
“晚晚……”我爸看著我，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呢。”
“爸?！蔽铱粗?，“如果我不犟，現(xiàn)在被毀掉人生的就是我?！?br>他沉默了。
良久，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塞到我手里。
“這里面有五萬塊錢，是爸這些年存的私房錢。**那邊……你別指望了。你拿著，當(dāng)學(xué)費和生活費。”
我捏著那張冰冷的卡片，心里五味雜陳。
“謝謝爸?！?br>“傻孩子，跟爸客氣什么?！彼牧伺奈业募绨?，眼圈有些紅，“到了那邊，好好照顧自己。家里……別擔(dān)心。”
我知道，他所謂的別擔(dān)心，只是讓我不要去管趙蘭和林月的死活。
我點了點頭。
“我會的。”
從填報志愿那天起，到我收到錄取通知書，趙蘭沒有再跟我說過一句話。
她用冷暴力表達(dá)著她的憤怒和失望。
家里的飯桌上，永遠(yuǎn)只有她和林月愛吃的菜。
她會笑著給林月夾菜，噓寒問暖，卻把我當(dāng)成一團(tuán)空氣。
林月也對我愛答不理，偶爾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好像我才是那個搶了她東西的惡人。
我無所謂。
在收到哈爾濱工業(yè)大學(xué)那封紅色的錄取通知書時，我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我訂了開學(xué)前三天的火車票。
三十六個小時的硬臥。
臨走前一晚，我收拾著行李。
趙蘭推門走了進(jìn)來。
這是半個多月來，她第一次踏進(jìn)我的房間。
她看著我那個破舊的行李箱，眼神復(fù)雜。
“真的……非要走嗎？”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沒停下手里的動作。
“通知書都來了，票也買了，你說呢？”
“晚晚。”她放軟了語氣，幾乎是在懇求，“算媽媽求你了，別去了好不好？你去復(fù)讀，明年我們考S大，考上海的復(fù)旦交大都行，只要不出省?！?br>“為什么？”我停下來，看著她，“就因為林月在S市，我就必須留在本地？”
“**妹她從小就沒離開過家，媽媽不放心啊！”
“所以你就要犧牲我的人生，去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