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續(xù)居住證，**卻告訴我，我戶口本上多了個21歲的兒子。
登記人，是我二十三年前的舊相識，馮麗娟。
她拿著偽造的親子鑒定，就把她兒子堂而皇之地塞進了我的戶口。
***讓我去打官司，我笑了。
打官司？太慢了。
我沒聲張，反手就給這個“便宜兒子”報了名參軍。
體檢通知書剛到手，馮麗娟就帶著五個親戚，烏泱泱跪在我家門口。
她哭天搶地：“他有哮喘，不能去當兵??！求你高抬貴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緩緩開口：
“你搞錯了，他不是你兒子?！?br>“戶口本上寫的，是我賀振國的兒子?！?br>好戲，這才剛剛開場。
01
***的空調開得很大。
冷氣吹在我的后脖頸。
戶籍警小李把我的戶口本推過來，指著一頁。
“賀師傅，你看?！?br>“這個賀子軒，是你兒子？”
我低頭。
戶口本上，我的名字下面，多了一個名字。
賀子軒。
關系：子。
出生日期：2003年8月。
今年二十一歲。
入戶日期：三年前。
我的血沖上頭頂。
心臟像是被人攥住，猛地一捏。
我結婚十年，沒有孩子。
前妻三年前跟我離婚，去了國外。
我哪里來的二十一歲的兒子？
“搞錯了吧？”我的聲音有點干。
小李搖頭，指著電腦屏幕。
“沒錯，賀師傅?！?br>“三年前登記的，手續(xù)齊全?！?br>“出生證明，親子鑒定，都有?！?br>“登記人，馮麗娟?！?br>馮麗娟。
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銹的鑰匙，捅進我記憶的鎖孔。
二十三年前，老家的一個鄰居。
一個看我的眼神總是躲閃，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意味的女人。
我當年在老家的建筑隊，她是隊里做飯的。
后來我出來闖，就再沒聯(lián)系過。
她怎么會有我的戶口信息？
她怎么能把一個野種塞進我的戶口本？
“親子鑒定？”我問，盯著小李的眼睛。
“對，司法鑒定，有鋼印。”
小李有點同情地看著我。
“她說當年跟你……然后生了孩子，一直沒告訴你?！?br>“怕你家庭不和睦?！?br>“現(xiàn)在孩子大了，要考公，政審需要戶口。”
“所以才來辦。”
我笑了。
笑聲在安靜的辦事大廳里，有點突兀。
好一個“怕我家庭不和睦”。
三年前，我還沒離婚。
她拿著一份偽造的鑒定，帶著一個不知道誰的兒子。
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成了我法律上的家人。
小李看我臉色不對，遞過來一杯水。
“賀師傅，這事兒……我們也沒辦法?！?br>“手續(xù)合規(guī)，我們只能按規(guī)定辦?！?br>“你要是有異議，只能去**?！?br>“**，做親子鑒定，撤銷登記。”
“流程走下來，快也得一年半載。”
一年半載。
黃花菜都涼了。
馮麗娟的算盤打得真響。
等我發(fā)現(xiàn)，她兒子的政審早就過了。
木已成舟。
我到時候耗時耗力打贏官司，又能把她怎么樣？
她一個鄉(xiāng)下女人，爛命一條。
我呢？
搭上時間，搭上精力，惡心自己。
我拿起戶口本。
那頁紙，像一根刺，扎在我眼睛里。
“謝謝你，小李?！?br>我對他點點頭，轉身走出***。
夏天的風很熱，吹在臉上，像砂紙。
我沒有回家。
我找了個路邊的花壇坐下，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
我的腦子卻異常清晰。
打官司？
那是普通人的做法。
對付馮麗娟這種處心積慮的無賴，常規(guī)手段沒用。
你跟她**律，她跟你講人情。
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耍無賴。
必須用她的邏輯，打敗她。
不，要用她聽得懂，卻又反抗不了的邏輯。
她想要我的戶口給兒子鋪路。
考公，進體制，吃皇糧。
好啊。
我這個“爹”，就給你兒子安排一條更好的路。
一條無上光榮，她絕對拒絕不了的路。
我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
輸入幾個字。
“全國征兵網(wǎng)”。
網(wǎng)站跳出來。
一行紅色的標語，熱血沸騰。
“一人參軍，全家光榮?！?br>我看著這行字，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馮麗娟。
你兒子不是想上進嗎？
不是想有個好前途嗎？
我給他。
去部隊里鍛煉鍛煉，保家衛(wèi)國。
這不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