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婆婆連忙應(yīng)和，“冉冉，你聽媽說，別跟小輝鬧別扭了，更別說什么搬出去的氣話。今天晚上，回家來吃飯，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魚，我們一家人，把話說開就好了?！?br>緊接著，電話里又傳來陳蘭的聲音，也一改之前的囂張。
“是啊嫂子，我媽知道錯了，她都哭半天了。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吧。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br>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這出雙簧，演得真好。
她們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給個臺階就下的蘇冉。
她們以為，一頓飯，幾句軟話，就能抹平一切。
就能讓我繼續(xù)當(dāng)牛做馬，為他們家那套房子，奉獻我的下半生。
陳輝緊張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他希望我點頭。
希望我順著這個臺階，走下去，讓一切恢復(fù)“正?！薄?br>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啊?！蔽艺f。
陳輝的眼睛瞬間亮了。
電話那頭的婆婆和陳蘭也松了一口氣。
“那晚上我過去。”我繼續(xù)說，“有些事，確實需要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一次性說清楚。”
掛了電話。
陳輝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就對了嘛，冉冉，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他想來抱我。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
“陳輝，你別高興得太早?！?br>“今晚，可能不是你們想要的結(jié)果。”
04
傍晚六點。
我準時出現(xiàn)在婆婆家門口。
沒有帶任何東西，兩手空空。
開門的是陳輝，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冉冉，你來了。”
他側(cè)身讓我進去。
客廳里，婆婆張桂英和小姑子陳蘭已經(jīng)坐在飯桌邊。
桌上擺了四五個菜，中間是一盤色澤**的紅燒魚。
看見我，婆婆立刻站起來，臉上堆滿了菊花般的褶子。
“哎喲，冉冉來了！快來坐，媽知道你最辛苦，特地給你做了魚補補?！?br>她熱情地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不動聲色地將手**口袋，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尷尬，但立刻又被笑容掩蓋。
“坐，快坐。”
陳蘭也一反常態(tài)，給我盛了一碗飯，遞過來。
“嫂子，吃飯。”
我坐下，看著眼前這幅“合家歡樂”的景象，只覺得無比諷刺。
陳輝在我身邊坐下，不停地用胳膊肘碰我，眼神里全是乞求。
“媽，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些話?！蔽覜]動筷子，先開了口。
婆婆的眼睛一亮，以為我服軟了。
“不怪你，不怪你！都怪我，是我老糊涂了！”她立刻接話，把所有責(zé)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一家人，說開了就好！快，吃魚，吃魚！”
她夾了一大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我碗里。
“冉冉啊，媽知道，這三年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媽都記在心里呢?！彼_始打感情牌，聲音變得語重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