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可憐！”周明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解釋。
“他可憐，我就要拿我的親孫女去填補他的可憐嗎？周明，這是你的孩子！你竟然同意！”
我的質(zhì)問像刀子，一句句割過去。
周明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時，床上的方慧開口了。
她的聲音依舊虛弱，但內(nèi)容卻像一把淬了毒的**。
“媽，孩子是我生的，十月懷胎的人是我，在產(chǎn)房里九死一生的人也是我?！?br>“我生了兩個，分一個給我親哥，讓他家有個后，有什么不對？”
我猛地回頭，死死盯著她。
很好。
終于不裝了。
那副柔弱無辜的面具下面，終于露出了獠牙。
“你生的？”我指著周明，“沒有他，你生得出來嗎？這孩子姓周，不姓方！”
“法律上，我是孩子的母親，我當然有決定的**！”方慧的聲調(diào)也高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兩團不正常的紅暈。
“好，好一個決定權(quán)！”我氣得發(fā)笑，“那一百萬，是我給周家孫子的獎勵。現(xiàn)在，我的孫女被你送人了，這筆交易不成立了。把錢還我，天經(jīng)地義！”
“我不會還的！”方慧尖叫起來，“那是我拿命換來的錢！是我應得的！”
“你應得的？”我一步步走到她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病房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口，看著她死死護住懷里孩子的樣子。
那是我孫子。
可我孫女呢？
我的孫女現(xiàn)在在哪里？在誰的手里？過得好不好？
一想到這里，我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不再跟她廢話。
我掏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張律師嗎？是我?！?br>周明和方慧的臉色同時一變。
“我有一筆一百萬的轉(zhuǎn)賬，是贈與性質(zhì)，但是基于特定條件的?，F(xiàn)在條件不成立，我要撤銷贈與。你馬上幫我處理，需要什么材料，我讓助理給你送過去?！?br>“另外，幫我查一個人的全部信息。方強，我兒媳婦的哥哥。工作單位，家庭住址，車牌號，所有的一切，半小時內(nèi)，我要看到結(jié)果。”
我掛斷電話。
整個過程，我的手沒有顫抖。
周明徹底慌了，他想來搶我的手機：“媽！你不能這樣！那是我大舅子！”
我一個眼神掃過去，他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在你把他當大舅子之前，先想想，你是我兒子。”
我對他說完，又轉(zhuǎn)向方慧。
她的眼睛里充滿了震驚和怨毒。
我平靜地看著她。
“方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在你那個好哥哥把我的孫女抱回來之前，你和你兒子，就待在這家醫(yī)院里?！?br>“所有的費用，從今天開始，周家一分錢都不會出。”
“你不是說錢是你拿命換的嗎？那你就用那一百萬，好好給自己治病吧?！?br>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周明在后面哭喊：“媽！媽！你去哪兒！你別走?。　?br>我沒有回頭。
走到醫(yī)院大廳，冰冷的風吹在臉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掏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銀行貴賓專線的號碼。
“你好，我是陳婉，**尾數(shù)8888。我懷疑我的賬戶被盜刷，申請立刻、馬上凍結(jié)我名下所有***和關(guān)聯(lián)賬戶的一切非柜面交易?！?br>“對，所有。立刻執(zhí)行?！?br>03
半小時后。
我坐在醫(yī)院對面的咖啡館里，面前放著一杯已經(jīng)冷掉的美式。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張律師的助理發(fā)來的郵件。
郵件里是一個壓縮包，文件名是“方強”。
我點開，里面是幾份文檔和一個地圖鏈接。
方強，35歲，某私企后勤部職員，月薪五千。妻子無業(yè)。兩人名下無房，租住在城西一個老舊小區(qū)，每月房租三千。有一輛開了八年的國產(chǎn)車。
最刺眼的是一份就診記錄。
市中心醫(yī)院，**科。
診斷結(jié)果：無精癥。
郵件最后附上了一個地址，精確到門牌號。
城西，安泰小區(qū)，3棟，501。
還有一個實時定位的紅點，顯示那輛國產(chǎn)車正停在那個小區(qū)的停車場里。
我關(guān)掉手機，端起咖啡一飲而盡。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讓我的頭腦更加清醒。
我站起身，走出咖啡館，攔了一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