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年，今二十八而歿。"
他抬眼看我。
"你祖父顧振邦，五八年抗洪，救村民十七人，溺亡。你父顧長山，七九年**，凍掉三根腳趾，退伍后從未向**要過一分補貼。你顧衍，十二年軍旅，身負七處舊傷，殺伐果決卻未殺一無辜。"
"三代功德，足夠了。"
他合上簿冊。
"給你一個還陽的機會。"
我攥緊了拳頭。
"什么條件？"
判官伸出七根手指。
"你將化作七種小東西，回到你父親身邊。不拘形態(tài)，不限時間。七次機會，只要他認出其中一個是你，你便可還陽。"
"七次都認不出呢？"
判官的表情沒變，但聲音冷了三分。
"魂飛魄散。不入輪回。"
我想了想。
"還有別的規(guī)矩嗎？"
"有。你化作之物，不可言語，不可現(xiàn)人形，不可直接干預陽間之人的行為。你只能等。等你父親主動開口說出你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
十二年。
我十二年沒回去過。
每年就打兩通電話，過年匯點錢。
我爸是個悶性子，話少，不會表達。
他連我長什么樣都快忘了吧？
可我沒有選擇。
"我同意。"
判官點了下頭。
"另外，有一件事你應該知道。"
他手一揮，空氣中出現(xiàn)一面鏡子。
鏡中是我家的院子。
一個老人坐在門檻上，頭發(fā)全白了，背弓著，一根接一根地抽著卷煙。
是我爸。
老了好多。
比我上次見他老了太多太多。
鏡中畫面一轉。
院子外面停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上下來一個人。
西裝革履，***，臉上帶著得體的笑。
趙錚。
我的瞳孔驟縮。
趙錚走進院子，彎腰對我爸笑著說：
"顧叔，我是小衍的戰(zhàn)友。他……犧牲了。但他生前欠了一筆錢，組織上不好出面，讓我來跟您商量一下。"
我爸的煙掉在地上。
他的手在抖。
趙錚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這是您這塊宅基地的轉讓協(xié)議。三十萬，就當替小衍了這樁事。"
我爸沒說話。
他彎腰把煙撿起來，重新叼在嘴里。
手還在抖。
我在地府看著這一幕，十指幾乎嵌入掌心。
趙錚。
他殺了我還不夠。
他還要去欺負我爸。
判官的聲音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