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蘇念吵架了？"
我沒接話，刷卡進門，他跟在后面絮叨。
"你倆下個月就結婚了，我西裝都租好了，三百二一天，押金都交了。你現(xiàn)在告訴我要搬家？我那押金能退嗎？"
"退不了。"
"那你賠我。"
"行。"
"真賠？"
"你先幫我搬家。"
他瞅了我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趙鐵柱這人，嘴碎歸嘴碎，正事上從不含糊。他看出來我不想多說，就沒再追問。
到了屋里，他掃了一圈客廳。
這是我和蘇念合住的公寓。她買的房，我付的裝修?？蛷d里大部分家具是我一件一件挑的，書架上的書是我的，陽臺上的花是我養(yǎng)的。
"這些都搬？"趙鐵柱問。
"不搬。"我拎了個行李箱出來，"就帶衣服和電腦。"
"……哥，你這也太灑脫了。"
"本來就不是我的。"
他看著我往箱子里塞衣服的背影，撓了撓頭。
"蘇念知道嗎？你搬家這事。"
"她一會兒就知道了。"
"你不當面說一聲？"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的手頓了一下。
不當面說。
因為我怕當面說的話，她一句"你別鬧了"，我可能就真的不走了。
十年的習慣，不是說斷就斷的。
但有些事，不能再慣著了。
"走吧。"我拎起箱子。
趙鐵柱接過去，扛在肩上。
出門的時候，我看了眼玄關的鞋架。
她的高跟鞋整齊齊擺了一排，旁邊是我的運動鞋。
我把自己的鞋收進塑料袋里，和行李箱一起帶走了。
門在身后關上的時候，發(fā)出一聲悶響。
下樓的電梯里，趙鐵柱終于忍不住了："哥，你到底能不能告訴我怎么回事？我好歹也是你伴郎，你現(xiàn)在連婚都不結了，我是不是得有個心理準備？"
"她當著全公司的面把我開除了。"
"……啥？"
他瞪大了眼，行李箱差點從肩上滑下去。
"蘇念？你未婚妻蘇念？開除你？在大庭廣眾之下？"
"嗯。兩百多人看著。"
"為啥？！"
"因為一個實習生說我的方案有問題。"
"就因為這個？她連查都不查就把你開了？"
"她覺得那個實習生的數(shù)據(jù)更可信。"
趙鐵柱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很復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