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鳥窩。
"你好，我是新房東……"
"等。"
她轉(zhuǎn)身進去了。
三分鐘后回來，手里捧著一株盆栽。
"這個送你。"
"啊？"
"喬遷禮物。"她面無表情地說，"歡迎成為我的新房東，希望你比上一個好說話。"
我低頭看了看那盆栽。
是一棵仙人掌。
上面用記號筆畫了個笑臉。
"你的房租……"
"已經(jīng)交到年底了。"她推了推眼鏡，"你爺爺把收據(jù)給我了，你可以去查。"
我后來確實查了。
沒問題，這姑娘是十套房子里唯一一個按時交租的。
叫蘇小棠。
做自由插畫師的。
安靜靜，從不找事。
我決定，她是我的VIP租戶。
第三套，銅鑼巷3號。
敲門，沒人應(yīng)。
但是門沒鎖。
我推開門，一股味道撲面而來。
怎么形容呢。
就是把臭豆腐、貓尿、發(fā)霉的襪子和隔夜的螺螄粉攪拌在一起，發(fā)酵三天的那種味道。
我差點當場去世。
捂著鼻子進去一看——
好家伙。
客廳里堆滿了快遞盒子，從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
廚房的水槽里長出了蘑菇。
不是比喻。
是真的蘑菇。
還挺大一朵。
臥室門口拴著根繩子，繩子另一頭拴著一只鸚鵡。
鸚鵡看見我，撲騰著翅膀大喊："滾出去！滾出去！報警了??！"
我倒退三步，關(guān)上門。
深呼吸。
好的。
第三套房子的租戶，看來是個奇人。
我掏出本子，在"銅鑼巷3號"后面寫了四個字：
生化危機。
**套到第八套的情況，依次是：
**套——空的，但門鎖被人換了，我自己的鑰匙打不開。
第五套——租戶是個大爺，養(yǎng)了八只貓，整棟樓都是貓毛。
第六套——租給了一個棋牌室，沒簽合同，每天煙霧繚繞。
第七套——租戶跑了，家具全搬走了，連馬桶蓋都卸了。
第八套——正常。租戶是對小情侶，按時交租，房子保持得不錯。
第九套和第十套在半月街，靠得很近。
第九套租給了一個做早餐的大姐，每天凌晨四點開始炸油條，整條街都是油煙味。
第十套沒租出去，空了兩年，窗戶玻璃碎了三塊，院子里的草長到膝蓋高。
我站在第十套房子的院子里，看著滿目瘡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