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銹的氣味------------------------------------------，嗆得人鼻子發(fā)酸。，背靠著一面還算完整的承重墻，小心地從墻體破洞處觀察著下方空曠的街道。他已經(jīng)在這里潛伏了快一個小時，這個位置視野很好，能俯瞰兩條街道的交叉口，同時也能讓他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這種耐心是活下來的基本技能。，只有風吹過破敗建筑時發(fā)出的嗚嗚聲，卷起地上的垃圾和黃沙。幾輛被遺棄的汽車早已銹跡斑斑，車窗的破洞像是空洞的眼窩。偶爾能看到一兩具干枯的骸骨，蜷縮在角落里，無聲地訴說著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慘劇。“紅霧”來得太突然，一夜之間，世界就變了。通訊中斷，電力癱瘓，然后就是無休止的混亂和死亡。顧遠山行運氣不錯，災難爆發(fā)時他正在郊區(qū)的一個項目工地上，遠離了人口最密集的主城區(qū)，靠著工地倉庫里的一些物資和工具，他熬過了最開始的混亂期。，找到妹妹顧遠星。，妹妹正在市中心的大學上學。他曾冒險回去找過，但那里已經(jīng)是一片地獄。他只找到了她宿舍里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物品，和一個被撬開的儲物柜。柜子里，他送給妹妹的那個有定位功能的護身符不見了。那個護身符的信號，在災難發(fā)生的第三天，就徹底消失在城市的東南方向。。，背包沉甸甸地壓在背上，里面是他這次出來的全部家當：半瓶水，兩塊壓縮餅干，一把多功能工兵鏟，一卷醫(yī)用紗布，還有他從一輛**上拆下來的防暴**。，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從口袋里摸出一小塊能量棒，珍惜地咬了一小口。甜膩的味道在嘴里化開，總算補充了一點體力。。根據(jù)他之前繪制的地圖，這里在災難初期應該被短暫當作過一個臨時避難點，后來廢棄了。他想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藥品或者罐頭。，顧遠山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雙腿。他沒有走樓梯，而是選擇了旁邊相對完整的消防通道。樓梯間太空曠，聲音會傳出很遠，容易吸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只有一些光線從布滿灰塵的窗戶透進來。他放輕腳步，一步一步往下走，手始終按在腰間的**上。每下一層，他都會停下來，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什么都沒有。。很快，他下到了一樓。百貨大樓的一樓原本是賣化妝品和奢侈品的，現(xiàn)在只剩下一片狼藉。玻璃柜臺碎了一地，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各種包裝盒和玻璃碎片，走在上面會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顧遠山行皺了皺眉，這種聲音太引人注意了。他只能盡量挑著相對干凈的地面走，眼睛快速掃視著四周。他要找的是大樓后方的員工通道，那里通常連接著倉庫。
穿過狼藉的大廳，他找到了掛著“員工專用”牌子的門。門是虛掩著的，上面有被強行撬開的痕跡。他沒有貿(mào)然進去，而是先從門縫往里看。
里面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光線更暗，空氣中除了塵土味，還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
這味道讓他警惕起來。他抽出**，反握在手里，用腳尖輕輕把門推開一些。
“吱呀——”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環(huán)境里格外刺耳。
他立刻停下動作，整個人貼在墻邊，凝神聽著里面的動靜。
一秒，兩秒……一分鐘過去了。
走廊深處沒有任何回應。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顧遠山行心里盤算著。這股味道也可能是以前留下的。他決定進去看看，但必須更加小心。
他側著身子擠進門，沿著墻壁，一點點往里挪。走廊兩邊是幾個小房間，門都開著，里面空空如也。盡頭就是他要找的倉庫，一扇厚重的鐵門緊閉著。
鐵門上沒有鎖，只是用一根鋼筋從外面別住了門把手。這說明最后離開這里的人很匆忙，而且他們想阻止里面的東西出來，或者外面的東西進去。
顧遠山行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地面。鐵門前的地面上，有一些暗紅色的痕跡，已經(jīng)干涸發(fā)黑，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什么。
他用**尖刮了一下，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是血。而且時間不短了。
他心里盤算著。要么是倉庫里有危險，被人鎖住了。要么是有人把重要的物資藏在了里面，用這種方式做個標記，防止別人輕易打開。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值得一探。
他握住那根鋼筋，準備把它抽出來。鋼筋很重，他必須用上雙手的力量。就在他發(fā)力的瞬間，他耳朵動了一下。
樓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
顧遠山行立刻停下了所有動作，身體僵在原地。他迅速抽回手，一個閃身躲進了旁邊一間沒有門的辦公室里，把自己藏在了一個倒塌的文件柜后面。
他屏住呼吸，心臟“砰砰”地跳著。
**，來人了。這個時間點，在這個地方出現(xiàn)的人，絕對不是來逛街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從樓梯間的方向傳來，聽上去有三四個人。他們似乎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走路的聲音很雜亂，還伴隨著低聲的交談。
“……**，這鬼地方真破?！币粋€粗啞的男聲抱怨道，“老大，真的有吃的嗎？別又是白跑一趟?！?br>“閉嘴！地圖上標的就是這里！”另一個聲音呵斥道，聽起來是他們的頭兒，“都給我機靈點，別跟上次一樣，還沒找到東西就引來一堆‘裂爪’。”
“知道了，知道了?！?br>他們的聲音在空曠的一樓大廳里回蕩，越來越清晰。顧遠山行從文件柜的縫隙里，看到幾個人影出現(xiàn)在了走廊的入口處。
一共四個人，三男一女。他們手里都拿著武器，大多是鋼管和砍刀，看上去風塵仆仆，一臉疲憊和警惕。為首的那個男人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手里提著一把消防斧。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徑直朝著倉庫的方向走來。
顧遠山行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他們也是沖著倉庫來的。
他蜷縮在文件柜后面，一動也不敢動?，F(xiàn)在出去，就是以一敵四，對方還有武器，自己勝算不大。只能先看看情況。
“老大，門被鋼筋別住了?！币粋€瘦高個男人檢查了一下鐵門，回頭說道。
被稱作老大的刀疤臉男人走上前，看了一眼，罵了句臟話：“操，肯定是之前有人來過。阿力，把鋼筋弄開?！?br>那個叫阿力的瘦高個應了一聲，走上前，雙手握住鋼筋，用力往外抽。
顧遠山行把自己的呼吸放得更慢，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鐵門。他有一種預感，這扇門后面，絕對不是罐頭和餅干那么簡單。
別住門的鋼筋被一點點抽了出來，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就在鋼筋被完全抽離門把手的那一刻。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鐵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里面撞開，狠狠地砸在了外面的墻上。
走廊里的四個人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一個黑影從門里猛地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