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像。
檸檬是他的老搭檔，一個專門負責情報收集和資金洗白的中間人。她本名叫蘇檸，二十六歲，現(xiàn)實中開著一家不起眼的花店當掩護，實際上手眼通天。江離接過的好幾單大活都是她牽的線。
幻影：星耀傳媒，知道嗎？
檸檬秒回。
檸檬：怎么，你也被他們坑了？
幻影：接了個活。一個被他們坑到傾家蕩產(chǎn)的水果主播。
檸檬：那個叫阿強的？我看過他的視頻，挺實誠一孩子。你要多少資料？
幻影：全部。公司工商信息，法人代表，股權結構，關聯(lián)企業(yè)。還有最近三個月他們合作過的所有品牌方名單。
檸檬：二十四小時。老規(guī)矩，報酬分我兩成。
幻影：這單不收錢。
對面沉默了好幾秒。
檸檬：不收錢？你江離什么時候改行做慈善了？
幻影：他付不起。他說可以寄水果。我覺得沙糖桔挺好吃的。
檸檬：……***的。
檸檬：行吧，就當攢人品了。資料明天給你。
江離合上電腦，走到窗邊。窗外是一座南方小城的夜景，燈火稀疏，遠處能看見山的輪廓。他租的這間房子在城中村的一棟老樓里，樓下是晝夜不歇的**攤，油煙和孜然味順著窗縫飄進來，和屋里的咖啡味攪在一起。
他沒注意到，樓下**攤的老板正抬頭盯著他這扇窗，手里的**簽子捏得變了形——那是星耀傳媒專門雇來盯梢的眼線。
第二章 入侵
第二天中午，檸檬的資料到了。
江離花了三個小時，把星耀傳媒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這家公司的法人叫謝文濤，三十九歲，溫州人，早年做P2P暴雷跑路，拿著騙來的錢轉型做MCN。公司旗下簽約了上百個主播，大部分是農(nóng)民、下崗工人、沒讀過幾天書的農(nóng)村婦女。手法如出一轍：先用高額保底費把人騙進來，簽陰陽合同，再安排假貨場次，***就封號索賠。
到目前為止，已經(jīng)有十幾個主播被他們用同樣的手段逼到傾家蕩產(chǎn)。其中一個叫王秀蘭的五十多歲阿姨，被索賠八百萬，賣掉了老家的房子，現(xiàn)在租住在地下室里給人做保潔還債。還有一個叫小六的年輕小伙，因為受不了催收公司的騷擾，直接從出租屋的樓上跳了下去。人沒了。案子到現(xiàn)在還沒立案。家屬連律師費都湊不齊。
江離看著那一頁頁資料，臉上面無表情，但握著鼠標的手指在微微收緊。
他切換屏幕，打開了一個純黑的命令行界面。那個界面沒有圖標，沒有菜單，只有一行綠色的光標在閃爍。這是他花了三年時間自己寫的滲透工具套件，他給它取了個名字——幻鏡。可以繞過市面上所有已知的防火墻，在不觸發(fā)任何警報的情況下潛入對方的服務器，鏡像復制所有數(shù)據(jù)，然后悄無聲息地退出來。用他在暗網(wǎng)接單時的介紹來說：“只要聯(lián)網(wǎng)，沒有我進不去的門?！?br>他輸入第一行指令。
目標：星耀傳媒內(nèi)部服務器。狀態(tài)：入侵開始。
進入星耀傳媒的內(nèi)部服務器，比江離預想的還要簡單。
這家公司的所謂“技術團隊”，防火墻水平大概相當于十年前的企業(yè)**——用的是市面上最便宜的商用防火墻，管理**的登錄密碼直接用了公司全拼加123。江離差點笑出聲來。這就好比一個小偷準備撬一扇防盜門，結果發(fā)現(xiàn)人家用的是掛鎖，鑰匙還插在鎖孔里。他從防火墻的日志漏洞灌進去一個反向**，花了不到十分鐘就拿到了服務器的最高權限。
幻鏡開始自動掃描服務器上的文件結構。數(shù)據(jù)像瀑布一樣在屏幕上傾瀉而下，密密麻麻的文件名閃爍不息。江離一邊喝著第三杯咖啡，一邊用腳本篩選***——“合同財務會議紀要”。
第一批命中的文件在凌晨兩點四十分跳了出來。
那是三份PDF，文件名很樸素：《阿強簽約協(xié)議》《阿強補充協(xié)議》《阿強傭金結算表》。第一份是公開合同，格式正規(guī)，條款清晰，**義務看起來互惠平等，乙方的違約金上限也只有五萬塊。第二份是補充協(xié)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