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看著？"
姜圓圓攔了一輛出租車，彎腰鉆進后座。
"她愛認就認。我現(xiàn)在的生活挺好的，米粉店開了三家分店，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我沒空跟她爭一個五年前的男人。"
"可那是幾十億啊姜圓圓！"
"那也是別人的幾十億。我賺我自己的錢。"
她掛了電話，靠在出租車后座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燈。
其實有一件事她沒告訴趙小禾。
剛才在酒樓里，唐婉柔說"三鮮口味"的時候，陸景辭的目光曾經從唐婉柔臉上移開過。
他看向了桌子的末端。
看向了姜圓圓。
那個眼神只有不到一秒，但姜圓圓捕捉到了。
那不是陌生人看陌生人的眼神。
姜圓把這個念頭從腦子里甩了出去。
算了。跟她沒關系。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姜圓圓已經站在米粉店的后廚了。
她系著圍裙，把一鍋牛骨高湯的浮沫撇得干凈凈，轉身往大鐵盆里下了今天第一批鮮粉。
這家店是**留給她的。
**三年前走了，走之前拉著她的手說，圓圓，媽這輩子就攢下了這個手藝和這間店面，你要是嫌棄開店累，就把店盤出去，拿錢做別的也行。
姜圓圓沒盤。
她不僅沒盤，還從一家開到了三家。
縣城一家，省城兩家。省城的兩家店，一家開在大學城旁邊，一家開在寫字樓底商。每天早上排隊的人能從門口排到馬路對面。
她正盯著粉的火候，手機響了。
是她爸。
"圓圓啊，昨晚的宴席你怎么提前走了？陸家的人還沒散呢。"
"爸，我店里忙。"
"什么店不店的。"姜父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滿，"你看你繼妹，人家多會做人。陸總對她印象很好，昨晚聊到很晚。你呢？就知道埋頭吃東西，一句話都不說。"
姜圓圓用大漏勺撈起一把粉，甩了甩水，動作利落。
"爸，繼妹的事我管不了，我自己的生意我得盯著。"
"你那個米粉店能有什么出息？"姜父嘆了口氣，"我跟你說正事。下周陸家有個家宴，你繼妹會去。你也去，幫她說好話，別拆臺。**的新樓盤還等著陸家那邊的資金過橋。"
姜圓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把鍋里的粉分裝進碗里，澆上一勺滾燙的牛肉湯，撒了一把蔥花。
門口排隊的第一位客人已經在探頭了。
"老板，今天有酸筍粉嗎？"
"有！"姜圓圓揚起嗓子喊了一聲，把手機塞進圍裙口袋里。
她沒時間想那些有的沒的。
趙小禾中午的時候殺到了店里。
她一**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手機屏幕懟到正在擦桌子的姜圓面前。
"你看！你看這個！"
手機上是一條省城本地的八卦公眾號推送，標題用了加粗紅字：鼎暉資本陸景辭苦尋五年，當雪夜送粉女孩終于現(xiàn)身？知**爆料或為本地名門唐家二小姐。
配圖是唐婉柔的一張側臉照，**是昨晚的酒樓包間。
姜圓圓掃了一眼，繼續(xù)擦桌子。
"你就不生氣？"趙小禾瞪大了眼睛，"那是你的事跡！***米粉！你的手被湯碗燙出過泡！憑什么她坐在那里笑瞇地認了？"
"小禾。"姜圓圓把抹布搭在肩上，坐到趙小禾對面，"你冷靜想。我現(xiàn)在站出來說那個人是我，誰信？"
"怎么不信？你家就是開米粉店的！"
"唐婉柔也姓唐，唐家以前在縣城也有餐飲生意，她說她是她爸那邊的親戚家的店，有什么漏洞嗎？"
趙小禾被問住了。
姜圓圓拿起桌上的紙巾盒，抽了一張擦手。
"而且，我沒有證據(jù)證明那碗粉是我送的。"
"***店呢？外賣記錄呢？"
"五年前的事了。"姜圓圓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那時候我**店連收銀機都沒有，全靠手寫小票。你覺得一張五年前的手寫小票，現(xiàn)在還能找到嗎？"
趙小禾泄了氣，靠在椅背上。
"那你就這么算了？"
姜圓站起來，拿起抹布，走向下一張桌子。
"我有三家店要管，下個月還要談**家的選址。我沒空跟她爭。"
她沒告訴趙小禾的是，今天早上收拾后廚的儲物間時，她在最底下的一個鐵皮箱子里，看到了一沓發(fā)黃的紙。
是**當年的外賣小票存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