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怎么了？”
“上學是幫忙，落戶是侵權(quán)?！?br>親戚們臉色變了。
周桂琴冷笑。
“女人太懂法，家就過不下去。”
大姨趕緊勸：“知予，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重。承硯這些年對你不差吧？你們沒孩子，他也沒嫌你。”
我看向陸承硯。
他低頭喝水。
這句話像一枚釘子，落在地上，沒有人去撿。
陸明瀾哭得更厲害。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孩子是無辜的?！?br>我問她：“那我的房子有罪？”
客廳安靜了幾秒。
陸承硯放下杯子。
“你現(xiàn)在說話像律師，不像我老婆?！?br>我說：“因為你們現(xiàn)在做事，也不像我的家人?！?br>周桂琴拍了下茶幾。
“梁知予，你別忘了，你嫁進陸家六年，沒生孩子，沒伺候老人，我們說過你什么？現(xiàn)在讓你幫這么點忙，你就擺出這副臉。”
陸建國終于開口。
“差不多就行。女人別把家拆了?！?br>我看著這一屋人。
每個人都在等我退一步。
像過去很多次一樣。
陸承硯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知予，給我媽一個面子。今天先同意?！?br>“我不同意?！?br>他臉色沉下來。
手機在這時震動。
銀行短信彈出。
我名下一張副卡，剛在進口母嬰店消費兩萬八千六百元。
持卡人備注：陸明瀾。
我把屏幕轉(zhuǎn)向陸承硯。
他看了一眼，避開了視線。
04
客廳里沒人說話。
陸明瀾先反應過來，抱緊孩子。
“嫂子，那是孩子的安全座椅和奶粉。銷售說今天活動最后一天，我想著你平時也疼孩子，就先刷了?！?br>我問：“我同意了嗎？”
她咬住嘴唇。
“一家人買點東西，還要提前打報告嗎？”
周桂琴把戶口本收進包里。
“你有本事掙錢，給孩子花點怎么了？再說那副卡不是你自己給承硯的嗎？”
我看向陸承硯。
他揉了揉鼻梁。
“這事我回頭讓明瀾注意?！?br>“回頭？”
“今天這么多人，別鬧?！?br>我拿起包。
陸承硯攔住我。
“去哪兒？”
“找人處理賬單和物業(yè)記錄?！?br>他眼神一變。
“你要找律師？”
“不可以？”
陸明瀾立刻站起來。
“哥，你看嫂子。她真要告我們？我住自己哥哥家，也要被告嗎？”
徐培生把煙按進花盆土里。
“這就過了啊。嫂子，我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嫂子，你別真把自己當外人面前的大老板?！?br>我沒理他。
電梯里，我給喬歆打電話。
她是我大學同學，現(xiàn)在做民事訴訟。
聽完后，她沉默了幾秒。
“知予，你先別攤牌。物業(yè)記錄、消費流水、智能鎖**，全做保全。還有，他們急著落戶，背后可能不止學區(qū)?！?br>“我知道?！?br>“你回去后別簽任何東西。紙質(zhì)文件拍照給我?！?br>“好?！?br>晚上我回家，第一眼看見客廳墻面空了。
原本掛婚紗照的位置，換成了陸明瀾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照片里，徐培生抱著兒子，陸明瀾抱著女兒，四個人笑得很滿。
我們的婚紗照被放在墻角，玻璃上沾著孩子的手印。
陸明瀾從廚房探出頭。
“嫂子回來啦？孩子喜歡看照片，我就換了一下。你不會連一面墻都舍不得吧？”
我彎腰把婚紗照扶起來。
相框背面有一道裂痕。
陸承硯從書房出來。
“照片而已，別小題大做。”
我說：“我沒有同意你們動?！?br>陸明瀾端著果盤走過來。
“嫂子，你這人怎么這么敏感？墻又不是拆了?！?br>周桂琴坐在沙發(fā)上織毛衣。
“結(jié)婚照掛幾年也夠了。家里有孩子，就該掛點熱鬧的?！?br>我把婚紗照放回墻角。
“把全家福取下來。”
陸承硯沒有動。
他遞給我一份文件。
“先看這個。”
我接過來。
標題是：家庭內(nèi)部居住協(xié)議。
第一條寫著，我自愿將婚前房提供給陸明瀾一家長期居住，不收取租金。
第二條寫著，居住期間產(chǎn)生的正常損耗，我不追責。
第三條寫著，為方便孩子就學，我同意配合**居住證明及相關(guān)手續(xù)。
我翻到最后。
簽名處空著。
陸承硯遞來筆。
“簽了，大家都安心?！?br>我抬眼看他。
“你起草的？”
“我找朋友問過。只是家庭協(xié)議，不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