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無表情擦拭著指尖。
所以這三年，他是上趕著跑去給寡嫂噓寒問暖了。
陸宴辭第二天便開始了籌備婚禮的忙碌日常。
每天早上八點，他準時出門。
“歲歲，我去跑幾家婚慶公司，一定給你挑個最完美的方案?！?br>每晚八點，他拖著略顯疲憊的步伐回來，坐在沙發(fā)上抱著腦袋長嘆。
“歲歲，我跑了一整天，方案都不太滿意。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我不想委屈你?！?br>一副為了我們的未來殫精竭慮模樣。
我忙著去做催眠療程，沒說什么。
只回到家，拔出車里的行車記錄儀內存卡，**電腦。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的所有軌跡一幀幀鋪開。
沒有婚慶公司，沒有酒店場地，沒有花店。
每天早上八點半，他的車準時駛入城南翡翠園別墅區(qū)的地下**。
一停就是整天。
下午四點，車子駛出別墅區(qū)，開往三公里外的一所貴族雙語***。
接上一個小男孩后，去游樂場，去商場，去高端進口超市。
視頻很模糊，但聲音異常清晰。
“二叔，這個金鎖上有我名字！”小男孩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喜歡就好，二叔專門找人定制的?！标懷甾o的語氣里滿是寵溺。
副駕駛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宴辭，你也太費心了，連給我的金鐲子內壁都刻了字……這得花不少錢吧？”
“嫂子，只要你和浩浩開心就好。對了，店員還塞了條贈品手鏈?！?br>“二叔，那個贈品好丑，我不要?！?br>“行，不要就不要吧。”
我關掉視頻。
打開手機上的云端共享賬單。
那張他五年前就綁在我名下的副卡。
今天下午五點，城南某金店，消費十五萬六。
我盯著那個數字，第一次后悔自己在監(jiān)獄門外等了三年。
陸宴辭回來，笑嘻嘻地摸出個東西遞到我面前。
“歲歲，我今天路過家飾品店，看到這條手鏈特別適合你，心形吊墜，寓意‘把心交給你’，戴上試？”
一條粗糙的編織手鏈躺在他掌心。
中間吊著個心形金片，邊緣還有沒打磨干凈的毛刺。
這大概就是行車記錄儀里，被三歲小孩嫌棄丑的贈品。
十五萬六的定制金飾給寡嫂母子。
連孩子都不屑要的贈品丟給我。
這就是他分配給兩邊的心思。
我忍不住紅了眼。
他卻以為我感動，笑著伸手攬向我的腰。
我微側身，避開他觸碰。
他的手落了空，眉頭微皺。
“歲歲，你最近怎么了？”
“我太累了?！?br>他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第二天一早，他便領進來一個女人。
女人牽著一個三歲的小男孩，站在玄關處，微側著頭沖我笑。
“歲歲，這是大哥的遺孀，知夏。”
陸宴辭從她手里接過挎包，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
“你不是說太累了嗎？知夏設計出身，我特意請她來幫忙布置婚房?！?br>許知夏笑容得體而無害：“歲歲是吧？宴辭經常提起你呢。”
她像熟稔的女主人，走到客廳中央，環(huán)顧四周，目光在沙發(fā)上停留了一瞬。
“這沙發(fā)顏色太沉了些。宴辭，你還記得我上次說的那套米白色的嗎？那才配新房的調性。”
陸宴辭連點頭：“知夏眼光好。歲歲，咱們換一套？”
我看著客廳里這套由我親手挑選的沙發(fā)。
剛想開口說不必，浩浩胳膊一掃。
茶幾上那杯剛泡好的咖啡直接翻倒。
深褐色的液體浸滿沙發(fā)墊。
“哎呀，浩浩不小心?！?br>許知夏輕呼一聲，口吻里全是寵溺，沒有半分責怪。
陸宴辭趕緊從茶幾上抽了一把紙巾。
卻沒有去擦沙發(fā)，而是蹲下來捧起浩浩的手翻來覆去地檢查。
“沒燙著吧？浩浩不怕，二叔在呢?！?br>我看著那洇開的咖啡漬，像一塊無法愈合的傷疤。
而他們三個人圍在一起。
許知夏蹲下來幫浩浩理袖子，陸宴辭單膝跪地把孩子攬進懷里，像一家三口。
我只覺得自己成了一個多余的旁觀者，無處落腳。
轉身走進臥室，撥通了催眠師的電話：
“醫(yī)生，明天給我加一個療程?！?br>三次催眠后，再看到陸宴辭時，我心里掀不起任何波瀾。
哪怕他當著我的面給許知夏拉上裙子背后的拉鏈，指腹從她后頸滑過。
我也只是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