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被抖音87播放量的視頻吸引來的？"
周鑫臉色變了。
馬德彪也不笑了。
"程遠，你這人怎么這么計較？"
"我計八千塊底薪扣到六千八，我不該問一句？"
"扣的是遲到、衛(wèi)生、損耗，都有明細。"
我差點笑出來。
遲到？我每天早上六點半到店備菜。
衛(wèi)生？后廚是我一手收拾的，衛(wèi)生局來檢查給了**。
損耗？食材我精確到克數把控，這三個月損耗率從百分之十八降到百分之四。
"明細給我看看。"
"回頭發(fā)你。"馬德彪擺了擺手，"行了，先出去吧，我跟鑫子還有事商量。"
我站在原地沒動。
馬德彪抬頭看我，眉頭皺了起來。
"還有事？"
"馬哥，我再問你一句。上個月你當著所有人面許諾的加薪，到底算不算數？"
"算數，但得看整體安排。你一個廚子……"
他頓了一下，大概覺得這話說得太直白了。
但已經晚了。
一個廚子。
我聽得很清楚。
"行。"
我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老劉在后廚等我。
看我臉色不對，遞了根煙過來。
"咋了？"
"沒事。"
我接過煙，沒點。
六千八。
一個廚子。
好。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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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接下來幾天，我照常上班。
六點半到店，備菜、切配、掌勺。
中午高峰期連續(xù)出餐三個小時，后背濕透兩件襯衫。
晚上收工已經十點半。
一切如常。
但有些事情在變。
馬德彪開始頻繁帶周鑫在店里"視察"。
周鑫舉著手機拍我炒菜，說要"記錄后廚流程"。
拍完他就在辦公室待著，也不知道干嘛。
老劉悄悄跟我說："我看鑫子天在后面拍你切菜的手法，你說他是不是在學？"
我沒當回事。
廚藝這東西，看視頻能學會，外賣小哥早轉行了。
真正變味的，是周五那天的員工大會。
馬德彪難得把全員聚在一起開會。
他站在大廳中間，身后的電視屏幕上放著PPT。
PPT做得花里胡哨，滿屏的餅狀圖和柱狀圖。
標題是——
"德彪飯館三個月逆襲復盤：營銷賦能下的餐飲增長奇跡"。
我看著那個標題，咬了咬后槽牙。
"各位，"馬德彪清了清嗓子，"咱們店能有今天，是團隊協(xié)作的結果。"
他翻到下一頁，上面寫著"流量矩陣搭建"。
"鑫子這三個月做了大量工作，短視頻引流、社群運營、口碑營銷……"
我扭頭看了一眼老劉。
老嘴角抽搐著，低頭看地板。
周鑫站在馬德彪旁邊，腰板挺得筆直，滿臉"你們快夸我"的表情。
"所以，"馬德彪拍了拍手，"這次季度獎金，鑫子拿大頭。兩萬。"
全場安靜了一秒。
服務員小陳小聲問："那我們呢？"
"你們每人五百。"
"那程哥呢？"
馬德彪看了我一眼。
"程遠是后廚的，后廚獎金另算。"
另。
又是另算。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散會后，老劉追上我。
"遠子，你別氣，馬德彪這人就這樣，過河拆橋。"
"我沒氣。"
"你沒氣你笑啥？你那笑比哭還瘆人。"
"劉哥，我問你個事。"
"你說。"
"這條街對面那個鋪子，之前開什么來著？"
老劉愣了一下。
"奶茶店，上個月剛關的。怎么了？"
"沒事。隨便問。"
那天晚上收工，我路過那個鋪子，站了一會兒。
六十平，帶后廚，門口有停車位。
位置正對德彪飯館大門。
我把房東電話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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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壓死駱駝的那根稻草來了。
中午高峰期。
店里坐滿了人，叫號叫到了一百三十號。
我在后廚連軸轉，四口鍋同時開火。
老劉在旁邊打下手，忙得連擦汗的時間都沒有。
這時候周鑫推開后廚的門進來了。
他端著手機，開著直播。
"家人們，現在帶你們看后廚，這就是我們團隊的主廚程師傅。"
他把鏡頭懟到我臉上。
我正在顛鍋，被嚇了一跳，差點把鍋里的油濺出來。
"你干嘛？出去。"
"遠哥別緊張，就拍兩分鐘，給粉絲看。"
"高峰期后廚不準外人進來，你不知道？"
"我又不是外人，我是營銷總監(jiān)。"
"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