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感情還能修復這條路堵死了。"
錢志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后他猛地轉頭看向**。
孫蘭芝的臉上全是慌亂，她哆嗦嗦地拽著兒子："走......咱們先走..."
他們往門口退。
林知予沒有攔。
我也沒有。
不需要攔。
錄像已經錄下了。監(jiān)控已經拍下了。證人都在。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轉過頭看我。
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憤怒。
是恐懼。
真正的、發(fā)自骨髓的恐懼。
我跟他對視。
一秒。兩秒。
然后我說了最后一句話。
"錢志恒，回去好想想吧。是花錢請個好律師，還是直接去自首。"
我的聲音很輕。
"區(qū)別只是判三年還是判五年。"
他的身體抖了一下。
然后幾乎是逃出了病房。
孫蘭芝小跑著跟在后面，嘴里還在念叨著什么。
門關上了。
病房里恢復了安靜。
隔壁床的阿姨緩緩呼出一口氣："姑娘......你可真行。"
那個小姑娘更直接，握著拳頭，眼睛亮晶晶的："姐！太帥了！"
我沒說話。
我靠回枕頭上。
肋骨很疼。
但我在笑。
真的在笑。
四年來第一次這么痛快地笑。
林知予在我旁邊坐下來，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這次是熱的。
"接下來怎么辦？"她問我。
"刑事報案。"
"非法拘禁加故意傷害？"
"對。"
"你知道走刑事程序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他得坐牢。也意味著六個月后我再**離婚的時候，不會有任何**會判不準離。"
林知予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說。
"什么？"
"他公司賬上少了二十萬。我被關起來就是因為我問了這個問題。"
林知予的眉毛挑了起來。
"你懷疑——"
"我不懷疑。我確定。他在**。"
我閉上眼睛。
這四年我不是白過的。
他以為我被打怕了就什么都不懂了。
他忘了我當年是以專業(yè)第二名的成績從政法大學畢業(yè)的。
他每次打完我，我躺在地上的時候，腦子從來沒停止過轉。
他的手機密碼。
他的電腦開機密碼。
他公司的財務系統賬號。
他跟那些人的聊天記錄。
我全都記著。
一個字不差。
"知予。"
"嗯？"
"幫我聯系經偵。"
我睜開眼。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有些刺眼。
但我從來沒覺得這么亮過。
"我說過了。這一次，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第三章
林知予的動作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第二天上午，她就帶著**材料去了***。
刑事報案。
報案材料包括：
醫(yī)院的完整診斷報告——兩根肋骨骨折，眼眶骨裂，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
**的判決書副本——****認定被告存在家暴事實。
病房監(jiān)控錄像——錢志恒親口說"我把你關起來又怎樣"。
林知予手機的錄像備份。
同病房兩位證人的書面證詞。
報警記錄——那天凌晨急診醫(yī)生報的警。
我住院十五天的時間線整理——鄰居可以證明那半個月沒見過我出門。
材料太扎實了。
負責接案的警官姓趙，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林知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