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寫著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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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天亮后，我把我爸媽送回家。
我爸上車前，還抓著我的手腕問了一句：
“沉舟，那房子真不能退嗎？”
我媽也看著我。
她沒說兇宅晦氣。
她只說：
“房子重要，人更重要。”
我知道他們怕什么。
他們不是怕鬼。
是怕我辛苦攢下來的首付，最后砸進一堆麻煩里。
這套房，是我三天前剛過戶的。
1804。
三室一廳。
單價比同小區(qū)低了將近三成。
中介孫志鵬帶我看房時，特意把聲音壓得很低。
“陸先生，我不瞞你，這房子有點說道?！?br>“前業(yè)主半年前沒了?！?br>“后來樓上樓下總說半夜聽見拖東西的聲音?！?br>“也有人說，門口老有臭味?！?br>“所以這房子一直賣不出去?！?br>我當(dāng)時只問了兩個問題。
“產(chǎn)權(quán)清楚嗎？”
“價格還能不能談？”
孫志鵬愣了一下。
最后說：
“能。”
我不信邪。
更準(zhǔn)確地說，我沒資格信邪。
我爸這幾年身體不好，家里積蓄基本掏空。
我在這座城市租了六年房。
隔斷間住過。
地下室住過。
城中村也住過。
好不容易攢夠首付，碰上這種低價房，我只認兩件事。
房本是真的。
價格是真的。
至于半夜的拖東西聲，在我這里不叫鬧鬼。
叫噪音源。
黑影不叫鬼。
叫監(jiān)控盲區(qū)和低照度成像。
所謂兇宅，也未必是鬼。
很多時候，是有人想讓它變成兇宅。
早上七點四十，我打車到了槐硯花園。
車剛停在小區(qū)門口，我就看見門崗?fù)庹玖藥讉€人。
有個大媽舉著手機，正在往群里發(fā)語音。
她看見我下車，立刻提高聲音。
“來了來了?！?br>“1804那個來了?！?br>幾道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像釘子。
我走到門禁前，剛要刷卡，保安伸手?jǐn)r住我。
“陸先生，劉經(jīng)理交代了，你先去物業(yè)辦公室?！?br>我看著他。
“我回自己家，要先去物業(yè)報到？”
保安表情有些尷尬。
“不是這個意思?！?br>旁邊那個大媽立刻接話。
“那你先說說，昨晚拖的是什么？”
“我們樓里住的都是老人孩子?！?br>“你買兇宅我們不管，但你不能嚇人吧？”
另一個中年男人冷冷看著我。
“我家就在你樓下?！?br>“凌晨兩點多，我老婆聽見樓上一聲悶響。”
“你別說跟你沒關(guān)系?！?br>我問：
“你住幾樓？”
“1704。”
“也就是我正下方？”
“對。”
“那你報警了嗎？”
他一噎。
“我當(dāng)時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你怎么確定是我？”
他皺著眉。
“監(jiān)控不是拍到了？”
我點點頭。
“監(jiān)控拍到一個人從我家門口經(jīng)過?！?br>“但沒有拍到他從我家里出來?！?br>門口安靜了一下。
大媽皺眉。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1804門口，不等于1804屋里?！?br>我看向門崗上方的攝像頭。
“更何況，那段視頻沒有門鎖記錄，沒有完整電梯軌跡，也沒有進出小區(qū)門禁記錄?！?br>“你們現(xiàn)在認定是我，靠的是臉嗎？”
大媽立刻說：
“雖然沒拍到臉，但衣服不****？”
我看著她。
“黑色外套，全小區(qū)只有我一個人穿？”
她被堵得說不出話。
這時，劉海濤從物業(yè)辦公室方向走了出來。
四十多歲。
身材發(fā)福。
頭發(fā)梳得很整齊。
他走到我面前，先對周圍人擺了擺手。
“大家先散一散?！?br>“物業(yè)會處理?！?br>沒人真的走。
都在等我的反應(yīng)。
劉海濤轉(zhuǎn)頭看我，語氣放得很緩。
“陸先生，先去辦公室談吧?！?br>我說：
“有什么不能在這里說？”
他的笑僵了一下。
“這里人多，影響不好。”
“昨晚物業(yè)管家賬號在群里發(fā)我視頻時，影響好嗎？”
這句話一出來，門口幾個業(yè)主都看向劉海濤。
劉海濤臉上的笑淡了點。
“那也是為了提醒業(yè)主注意安全。”
我拿出手機，點開醫(yī)院記錄。
“昨天晚上九點二十六分，我到槐硯市立醫(yī)院。”
“凌晨一點四十二分，我繳費?！?br>“凌晨兩點二十六分，我爸做完檢查，護士站有陪診記錄?！?br>“監(jiān)控里那個人出現(xiàn)的時間，是凌晨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