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
02
秦秀蘭讓保安關(guān)了宴廳側(cè)門。
門合上的聲音不大，卻像把我和顧小滿一起扣進籠子里。
她扶著拐杖站起身。
“今天是我的壽宴，江禾，你讓你兒子當(dāng)眾胡說八道，是想讓我七十歲還被人看笑話？”
我把顧小滿拉到身后。
“孩子是不是胡說，問顧承硯?！?br>顧承硯臉色沉了下來。
“江禾，別把孩子卷進大人的事?！?br>“那你們讓他給溫芷的孩子送長命鎖，就不是卷進來？”
溫芷扶著肚子，聲音發(fā)顫。
“江姐，我真的只是來祝壽。阿姨對我好，我也不想讓她為難。你要是不喜歡我，我馬上走?！?br>她說著就要起身。
秦秀蘭趕緊按住她。
“坐下！你現(xiàn)在動了胎氣，誰負責(zé)？”
親戚們立刻圍上來。
“江禾，溫小姐都這么退讓了，你還想怎樣？”
“一個女人肚量這么小，難怪承硯在外面不愿意回家?！?br>“小孩子說偷商標(biāo)，這種話是能亂說的嗎？傳出去顧家名聲還要不要？”
顧小滿抬頭想辯解。
我輕輕按住他的肩。
我看向溫芷。
“銀簪取下來。”
溫芷愣了一下。
顧承硯冷聲道：“你現(xiàn)在只關(guān)心一支簪子？”
我問他：“誰給她的？”
他下頜繃緊。
“家里東西，我拿來送人，還要向你報備？”
“那是我**遺物。”
溫芷的眼淚一下滾下來。
“對不起，江姐，我不知道。承硯只說這是長輩留下的，我以為是顧家的東西。”
秦秀蘭眉毛豎起。
“**都走了，東西鎖在盒子里有什么用？溫芷懷著孩子，戴一下壓福，你就像被剜了肉一樣?！?br>我看著她。
“我**東西，不歸顧家分配。”
秦秀蘭冷笑。
“你嫁進顧家十年，吃顧家的，住顧家的，到頭來一支破簪子都舍不得。江禾，你做人不能只算死賬?！?br>顧小滿突然沖過去。
“還給我媽媽！”
他個子小，剛碰到溫芷的袖子，顧承硯已經(jīng)抓住他的手腕。
“顧小滿！”
孩子疼得吸了一口氣。
我沖過去掰開顧承硯的手。
“你放開他?！?br>顧承硯看著我，眼底沒有愧疚，只有不耐。
“你看看他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滿嘴商標(biāo)、偷東西，九歲的孩子被你教成這樣?！?br>“他是看見了，不是被教的?！?br>顧承硯笑了一聲。
“看見什么？看見我整理公司資料？江禾，禾記這幾年能有今天，靠的是我的渠道。你別讓孩子以為，全世界都欠你。”
溫芷低頭擦淚，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她似乎慌了，急忙按滅。
可我站得近。
我看見彈出的消息。
“授權(quán)書今晚必須讓她簽?！?br>發(fā)件人沒有備注。
只有一串號碼。
溫芷抬頭時，眼神撞上我。
她的手下意識護住手機。
顧承硯往前一步，擋住她。
“江禾，先給媽道歉?！?br>秦秀蘭坐回主位，慢慢轉(zhuǎn)著手上的翡翠戒指。
“道歉就算了。我老了，不跟小輩計較。你讓小滿給溫芷賠個不是，再把剛才商標(biāo)那句話說清楚。”
我問：“說清楚什么？”
秦秀蘭盯著顧小滿。
“說是他自己編的，說**媽沒有教好他?！?br>顧小滿眼眶紅了。
我聽見自己聲音發(fā)緊。
“不可能?！?br>秦秀蘭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那今天誰都別想出這個門?！?br>03
顧承硯把我?guī)нM旁邊休息室。
門一關(guān)，他臉上那點體面就散了。
“江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這句話該我問你?！?br>我盯著他。
“溫芷懷孕，你帶她來**壽宴。她戴著我**銀簪。你們還準(zhǔn)備了授權(quán)書。顧承硯，你想讓我簽什么？”
他扯了扯領(lǐng)帶。
“你不要聽風(fēng)就是雨。公司最近有文旅項目，需要禾記配合做展示備案?！?br>“備案需要偷我證件？”
他眼神一頓。
很快又恢復(fù)。
“你說話別這么難聽。夫妻之間，分這么清有意思嗎？”
我看著他。
十年前，他也是這樣說的。
那時禾記老鋪賬面周轉(zhuǎn)困難，他說他有渠道，可以幫我把銀飾做成文旅伴手禮。
我為了配合他的項目，放棄了省級非遺傳承人申報。
申報窗口一過，就是三年。
后來我媽病重，再沒等到第二次機會。
現(xiàn)在他告訴我，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