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響的時候，是一條銀行短信。
我的工資卡，余額變動提醒。轉(zhuǎn)出兩萬三，余額六百零七。
我沒有操作過這張卡。
密碼只有一個人知道——結(jié)婚的時候他說，夫妻之間不能有秘密，我就把密碼告訴了他。
我打開手機銀行，查了流水。
過去三個月，這張卡陸續(xù)被轉(zhuǎn)走了八萬多。每次轉(zhuǎn)兩三千，轉(zhuǎn)到一個陌生賬戶。
我截了圖，沒動聲色。
又查了另一張卡，是家庭日常開銷用的。余額還剩一千二。上個月我往里面存了一萬五，交完水電物業(yè)之后應(yīng)該還剩一萬出頭。
少了將近九千塊。
我把兩張卡的流水全部截圖保存。
然后打開微信，找到姑姑生前給我介紹的律師，周律師。
"周律師，我是趙虹雅，方姑姑的侄女。"
"趙女士，遺囑的事我正要聯(lián)系你。產(chǎn)權(quán)過戶手續(xù)下周可以辦，你帶***來就行。"
"好。還有一件事，我想咨詢一下離婚財產(chǎn)分割的問題。"
"你說。"
我把情況簡單講了。
周律師沉默了幾秒："你丈夫轉(zhuǎn)移夫妻共同財產(chǎn)，這個在離婚訴訟中可以主張多分。你把銀行流水保存好，最好去銀行柜臺打印蓋章。"
"酒店的事他知道嗎？"
"不知道。方姑姑的遺囑是保密的，公證處只通知了你一個人。而且這是你的婚前受贈財產(chǎn)，屬于個人財產(chǎn)，和你丈夫沒有關(guān)系。"
"明白了。"
掛了電話，我從臥室出來。
客廳沒人，廚房也沒人。
女兒房間的門關(guān)著，里面有說話聲。
我沒敲門，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
"——你放心，**那個性格，拖不了幾天就會簽。"是她爸的聲音。
"真的？"女兒的聲音。
"她能怎么辦？沒工作沒錢沒房子，她不簽?zāi)苋ツ模?
"那你答應(yīng)我的事呢？"
"說了給你買就給你買。等離婚手續(xù)辦完，房子賣了，咱們換個大的，你要什么有什么。"
"還有那個阿姨，她什么時候搬過來？"
我的手指扣進了門框。
"快了，等**走了就搬。"
"那我叫她什么？"
"叫什么都行，她對你比**好。上次給你買的那個包你不是挺喜歡的？"
"那個是她買的？你說是你買的。"
"一樣的，都是一家人。"
我松開門框，退了兩步。
手指上掐出了紅印子。
我沒有推開那扇門。轉(zhuǎn)身回了客廳，拿起茶幾上女兒的離婚協(xié)議，翻到最后一頁。
落款日期是三月十五號。
三個月前。
三月十五號那天，我記得清楚。那天是我的生日，女兒說學(xué)校補課沒回來，她爸說單位加班。我一個人在家吃了碗面條。
那天他們在準備這份協(xié)議。
我把協(xié)議放回去，拿起手提包，出了門。
樓下小區(qū)花壇邊坐著鄰居王姐。她看見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王姐，你想說什么就說。"
她拉了我一把，壓低聲音："虹雅，我本來不想多嘴。你家那位，上個月我看見他帶了個女的回來過，穿著打扮跟你不一樣，燙著**浪，開一輛白色的車。"
"幾次？"
"我看見的就有三次。都是白天，你上班的時候。"
"謝謝王姐。"
"你別——"
我沒聽完，走到小區(qū)門口，打了一輛車。
"去城東公證處。"
車上我給周律師發(fā)了消息："遺囑過戶能不能提前辦？"
"最快明天上午。"
"明天上午見。"
我靠在車座上，把手提包抱在懷里。
包里那份遺囑，是姑姑最后一次住院時塞給我的。她拉著我的手說："虹雅，這輩子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這個酒店你拿著，別告訴任何人。什么時候你需要一條退路了，它就是你的退路。"
我當(dāng)時還說，姑姑你多想了，我過得挺好的。
姑姑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她看人比我準。
03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到了公證處。
周律師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四十來歲，戴眼鏡，手里夾著一個文件袋。
"材料我都準備好了，你簽字就行。"
過戶手續(xù)辦了四十分鐘。從公證處出來，周律師把新的產(chǎn)權(quán)證明復(fù)印件遞給我。
"趙女士，酒店現(xiàn)在完全在你名下了。年營收大概在兩千萬左右，凈利潤四五百萬。方姑姑的管理團隊還在，運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