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溫老師站在***，年輕，二十六七的樣子，扎著馬尾，正在整理PPT。
她抬頭掃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我身上停了零點五秒。
然后移開了。
家長會開始。
溫老師講話，投影儀播PPT——入學須知、課程安排、家校配合事項。
我聽得認真。
但后排的家長們似乎沒那么專注。
我余光掃了一眼，左邊三個媽媽在刷手機，右邊兩個爸爸在回消息。
其中一個媽**手機角度有點奇怪——斜地對著我這個方向。
我沒多想。
可能在**。
四十分鐘后，家長會結束。
溫老師說："各位家長如果有問題，可以單獨留下來溝通。"
我站起來準備走。
剛走到走廊，手機震了一下。
消息來自糖糖她***同學的媽媽，姓周，是我手機里為數(shù)不多的***之一。
周姐："祁洛！你看熱搜了嗎！"
我點開微博。
熱搜第一條。
"某小學家長會驚現(xiàn)神顏家長"。
點進去。
一張圖。
后腦勺。
我的后腦勺。
以及，半截側顏的輪廓。
那個角度剛好卡在下頜線和耳朵之間，光線從窗戶打進來，連頭發(fā)絲都鍍了層金邊。
底下評論已經炸了。
"這后腦勺也太絕了吧？？正面呢正面呢？"
"求扒！這是哪個學校的家長會！在線等挺急的！"
"你們看這下頜線，這肩寬，我賭一包辣條是男的。"
"已經有人在扒學校了，好像是臨江市的。"
"全網通緝正臉！"
閱讀量——一千兩百萬。
發(fā)布時間——二十三分鐘前。
我退出微博，深吸一口氣。
回到校門口，騎上電動車。
糖糖今天在***——我媽家待著，晚點去接。
我先回家。
路上，手機一直在震。
我沒看。
到家，進門，坐在沙發(fā)上，終于打開了手機。
六十七條未讀消息。
大部分是周姐和小區(qū)鄰居發(fā)的"是不是你啊"。
還有一條，來自一個備注為"季霖（勿回）"的號碼。
"祁總，看到熱搜了。要不要安排公關壓一下？"
我打了四個字："不用，等死。"
——不是。
"不用，等它自己涼。"
季霖回復秒到："好的祁總。另外，下季度財報需要您簽字，方便的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