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
我回到家時，門開著。
客廳坐了六七個親戚。
大姨、二舅媽、陸建國都在。
周桂琴坐在沙發(fā)正中，膝蓋上放著戶口本。
她今天穿了件暗紅色針織衫，頭發(fā)梳得整齊。
一看就是等我回來開會。
陸明瀾抱著小女兒坐在旁邊，眼睛紅紅的。
徐培生在陽臺抽煙，煙灰彈進我養(yǎng)的薄荷盆里。
我站在門口。
周桂琴先開口：“回來了？坐。”
我沒坐。
“有事直說?！?br>大姨嘆了口氣。
“知予啊，明瀾是你小姑子。你這么防著她，以后親戚怎么處？”
二舅媽接著說：“女人嫁人，不能總想著娘家那點東西。**不在了，陸家就是你的家?！?br>我看向陸承硯。
他坐在單人椅上，手指交握。
“知予，孩子馬上報名。先把戶口落進來，等上完學(xué)再遷走?！?br>周桂琴把戶口本往茶幾上一放。
“今天大家都在，就把事定了?！?br>我說：“不可能?！?br>陸明瀾低聲哭起來。
“嫂子，我兒子就差一個學(xué)位。你自己又沒孩子，空著名額也是浪費?！?br>徐培生從陽臺進來。
“嫂子，你這房子位置好，落個戶又不會少塊磚。你要實在介意，我們給你寫保證?！?br>我拿起茶幾上的戶口本，放回周桂琴面前。
“落戶不是借住。學(xué)區(qū)資格也不是人情?！?br>陸承硯眉頭緊了緊。
“明瀾的孩子叫你一聲舅媽，你幫一把怎么了？”
“上學(xué)是幫忙，落戶是侵權(quán)?！?br>親戚們臉色變了。
周桂琴冷笑。
“女人太懂法，家就過不下去?！?br>大姨趕緊勸：“知予，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重。承硯這些年對你不差吧？你們沒孩子，他也沒嫌你。”
我看向陸承硯。
他低頭喝水。
這句話像一枚釘子，落在地上，沒有人去撿。
陸明瀾哭得更厲害。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孩子是無辜的。”
我問她：“那我的房子有罪？”
客廳安靜了幾秒。
陸承硯放下杯子。
“你現(xiàn)在說話像律師，不像我老婆?！?br>我說：“因為你們現(xiàn)在做事，也不像我的家人?！?br>周桂琴拍了下茶幾。
“梁知予，你別忘了，你嫁進陸家六年，沒生孩子，沒伺候老人，我們說過你什么？現(xiàn)在讓你幫這么點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