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經(jīng)理？我們趙董說了，合作多年認人不認公司，你在我們就在。"
我拿起筆，在臺賬上畫了一個勾。
這是今天的第一個。
一周之內(nèi)，我打了一百三十七個電話。
原來二十六個人手里攥著的客戶，有一半以上壓根沒做過深度維護，信息備注欄里寫的是"張總，愛喝茶"這種廢話。真正有價值的聯(lián)系節(jié)點，他們連人家助理的名字都記不住。
我從頭梳理，一家一家約見面。
有客戶直接問我："你們團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上周那個姓王的銷售突然說不干了，連我們下個月的交付方案都沒交接。"
"內(nèi)部調(diào)整，后續(xù)我來對接。"
"行吧，你靠譜。之前那幫人，天吹牛說什么行業(yè)資源，真到要細活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毛躁。"
我把這句話記在心里，沒有接話。
周五下午，我的手機被一條朋友圈消息震了一下。
**發(fā)了一組照片。巨大的落地窗，真皮沙發(fā)，接待臺后面掛著鼎盛集團四個鍍金大字。他站在中間，雙手插兜，配文是："新征程，新起點。格局打開。"
下面的評論區(qū)，二十幾個前同事排著隊吹彩虹屁。
陳芳的評論最長："強哥帶我們飛，以后喝湯都是金湯。"
我劃過去了。
劉敏從行政部跑過來，往我桌上放了一杯熱水。她懷孕六個月了，挺著肚子走路都喘。
"看了沒有？**那個嘚瑟勁兒。"
"看了。"
"你不生氣？"
我把手邊的客戶檔案翻了一頁："生氣有什么用?？蛻舨粫驗檎l發(fā)朋友圈就跟誰簽合同。"
劉敏撇了撇嘴，壓低聲音："我跟你說，我老公在工商局的朋友查了一下那個鼎盛集團，注冊信息看著挺正規(guī)的，但那個注冊資本也太夸張了，實繳才一百萬。"
我手里的筆頓了一下。
"你別管這些。"
劉敏瞪大了眼睛："你就不好奇？"
"好奇也輪不到**心。"
她嘟囔了一句"你這人"，端著自己的杯子回去了。
我把手機拿起來，刪掉了剛才那條消息推送的通知，打開日歷，標(biāo)注了下周要見的六個客戶。
桌面上的座機響了。
號碼是陌生的。
我接起來，對面是個女人的聲音，很客氣："請問您是蘇婉蘇經(jīng)理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