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石木炭與豬油難題------------------------------------------，清河縣的氣氛明顯緊張起來。，自發(fā)在城墻上巡邏。說是城墻，其實就那不到一丈高的土墻，幾個半大孩子都能爬上來。“大人，黑風(fēng)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李福憂心忡忡地擦著桌子，“聽說他們寨子里有五六十號人，真打起來，咱們這點(diǎn)人……所以才要早做準(zhǔn)備?！睆埲谄谱雷忧?，用炭筆在草紙上寫寫畫畫。：一硝二磺三木炭。，燒窯就行。，但系統(tǒng)提示，清河縣西邊山里有硫磺礦，只是沒人開采過。?！跋跏跏睆埲珦项^。：老墻根下的土硝，還有廁所、馬廄等人畜**物堆積處的硝土?！跋到y(tǒng)，土法提純硝石的方法，多少文？硝土收集與硝石提純簡易工藝，需30文解鎖。解鎖?！保和谌Ω?、廁所旁的白色硝土，加水浸泡，過濾，熬煮結(jié)晶……“李伯，你帶幾個人，去把所有公廁墻角、老宅墻根那些白色、有咸苦味的土都刮下來，越多越好?！?br>李福雖然不解，但還是照辦。
張全又找來王大山：“你帶幾個人上山，找這種**、有臭雞蛋味的石頭?！彼唵萎嬃肆蚧堑V石的樣子，“記住，找到后不要用手直接碰，用布包著，回來告訴我位置就行?！?br>“是！”
安排完這些，張全開始琢磨肥皂。
“系統(tǒng)，土法肥皂的詳細(xì)**流程，再給我看一遍。”
光屏浮現(xiàn)：
土法肥皂**
收集草木灰，加水?dāng)嚢?，靜置沉淀，取上層清液（堿液）
豬油或植物油加熱融化
緩慢將堿液倒入油脂，邊倒邊攪拌
繼續(xù)加熱攪拌至皂化完成（混合物變稠，能在表面劃出痕跡）
倒入模具，冷卻定型
切塊，晾曬一個月以上成熟
關(guān)鍵在豬油。
清河縣現(xiàn)在別說豬，雞鴨都沒幾只。百姓自己都吃不飽，哪有余糧養(yǎng)豬？
“得去鄰縣買?！睆埲P算著。
但錢呢？現(xiàn)在全部家當(dāng)十五兩銀子，要留一部分買糧施粥，要準(zhǔn)備**原料，還要……
“叮！日收入結(jié)算：803文。是否兌換？”
對了，今天還沒兌換。
“兌換0.5兩，剩下的先留著。”
手里多了半兩碎銀。加上之前的，能動的現(xiàn)銀大概十兩。
“十兩銀子，買豬油能買多少？”張全問李福。
李福想了想：“肥豬肉十五文一斤，煉成油大概出七成。十兩銀子能買……六百多斤肥肉，煉四百多斤油?！?br>不少了。
但問題是，大批量買豬油，必然引起注意。黑風(fēng)寨剛被打跑，要是被他們知道清河縣有錢買這么多豬油……
“得偷偷地買。”張全沉吟，“而且不能一次買太多，分批，去不同縣城。”
正想著，外面?zhèn)鱽硇鷩W。
“大人！大人！挖到寶了！”
趙伯興沖沖跑進(jìn)來，手里捧著一大塊白色結(jié)晶：“您看這個！是不是您要的硝石？”
張全接過來，舔了舔——又咸又苦，是硝沒錯。
“哪兒挖的？”
“就咱們新建的那個公廁！墻角厚厚一層！”趙伯興奮道，“老朽活了五十年，第一次見廁所里長‘鹽’的！”
張全笑了。
廁所、糞坑，人畜尿液分解產(chǎn)生氨，再經(jīng)硝化細(xì)菌作用形成硝酸鹽，隨著水分蒸發(fā)在墻面析出——這就是硝土。
公廁才建了幾天，就有這么多硝，說明這地方的硝化細(xì)菌很活躍。
“好！繼續(xù)挖！把所有公廁、老廁所墻根的土都刮來！”
“是！”
下午，王大山也回來了，帶回幾塊黃澄澄的石頭。
“大人，西邊山里真有這種石頭，一靠近就聞到臭味。我們沒敢多拿，就帶了幾塊回來?！?br>張全仔細(xì)看，確實是硫磺礦石，純度還不錯。
“位置記住了？”
“記住了，離縣城大概十里，山路不好走?！?br>“先別聲張?！睆埲掌鸬V石，“你挑兩個嘴巴嚴(yán)的，明天開始，每天去背一些回來，用麻袋裝好，直接送到縣衙后院。記住，避開人眼?！?br>“明白！”
木炭就好辦了。張全讓民夫們在城外找了片荒坡，挖土窯，砍柴燒炭。這東西不稀奇，沒人會注意。
三樣原料齊了，但問題又來了：怎么提純？
硝土要溶解、過濾、熬煮結(jié)晶。硫磺礦石要加熱升華，收集硫磺蒸汽冷凝。木炭要研磨成細(xì)粉。
都需要工具。
“系統(tǒng)，簡易化學(xué)實驗器材**圖，多少錢？”
“陶制蒸餾器、過濾裝置、研磨缽等簡易器材**圖，共需50文?！?br>“解鎖?！?br>又是一筆開銷。
張全看著系統(tǒng)面板上剩下的兩百多文余額，咬咬牙花了。
接下來幾天，清河縣悄然發(fā)生著變化。
縣衙后院被劃為“**”，張全親自帶著李福、趙伯，還有從民夫中挑選的三個老實可靠的漢子——王大山、劉鐵柱、陳石頭，在里面鼓搗。
陶匠被找來，按圖紙燒制奇形怪狀的陶器：帶蓋的罐子、彎曲的管子、帶篩網(wǎng)的漏斗……
鐵匠鋪重新開火，打造鐵鍋、鐵鉗、小鐵錘。
藥鋪的老郎中也被請來——他家祖?zhèn)鞯乃幠胱印⒀欣彵弧罢饔谩绷恕?br>百姓們好奇，但沒人敢多問。新縣太爺搞出來的公廁確實好用，街道也干凈了，每天還有粥喝，這就夠了。
第五天，第一鍋硝提純成功。
大鐵鍋里，硝土水熬煮到飽和，慢慢冷卻，鍋底析出白色針狀晶體。
“成了！”張全用木勺舀起一點(diǎn)，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雖然純度不如現(xiàn)代工業(yè)硝，但做黑**足夠了。
硫磺麻煩些。張全設(shè)計了個簡易升華裝置：陶罐里放硫磺礦石，加熱，罐口接竹管，竹管通到冷水盆里。硫磺蒸汽遇冷凝華，在竹管內(nèi)壁形成**結(jié)晶。
就是產(chǎn)量低，而且味兒大，整個后院彌漫著臭雞蛋味。
“大人，這玩意兒……真能炸？”王大山捏著鼻子，看著桌上那三堆粉末：白色的硝石粉，**的硫磺粉，黑色的木炭粉。
“試試就知道了?！?br>張全按一硝二磺三木炭的比例，小心翼翼混合。不敢多配，只配了一小撮，用草紙包成個小包，插上根浸了油的麻繩當(dāng)引信。
“都退后，退到院墻后?！?br>眾人躲到墻后，張全點(diǎn)燃引信，扔到空地上。
嗤——
引信燃燒。
幾秒后。
“砰！”
一聲悶響，紙包炸開，黑煙升騰，地上炸出個小坑。
雖然威力也就比炮仗大點(diǎn)，但在這個時代，這聲響已經(jīng)足夠震撼。
“天爺！”王大山腿一軟，差點(diǎn)坐地上。
劉鐵柱瞪大眼睛：“這……這是掌心雷？”
“差不多吧。”張全拍拍手上灰，“不過現(xiàn)在威力還小，得多試驗，調(diào)整比例，還要想辦法壓實?！?br>他心中盤算：****最佳配比是***75%、硫磺10%、木炭15%。但現(xiàn)在硝石純度不夠，得慢慢試。
更重要的是，需要外殼。紙包威力有限，要是能用鐵皮、陶罐做外殼，那就是**手**了。
“大人，有了這寶貝，山賊再來也不怕了！”陳石頭興奮道。
“還不夠。”張全搖頭，“這東西做起來慢，而且原料有限。得省著用。”
他看向桌上那點(diǎn)黑**，也就二兩重。
要做夠威懾山賊的量，至少得幾十斤。
“繼續(xù)熬硝，燒硫磺，磨木炭。注意安全，嚴(yán)禁明火?！?br>“是！”
解決了**，肥皂的事也得提上日程。
第六天，張全帶著李福，喬裝打扮，去了趟鄰縣——青山縣。
清河縣窮，青山縣也沒好到哪兒去。但至少有個像樣的集市，有肉鋪。
張全扮成外地行商，李福當(dāng)伙計，在幾家肉鋪分批買了五十斤肥肉，花了七百五十文。
“掌柜的，要這么多肥肉做啥？”肉鋪老板好奇。
“東家要做壽，熬點(diǎn)葷油，給伙計們改善伙食?！睆埲S口胡謅。
“您這東家可真大方。”老板笑著，也沒多問。
五十斤肥肉，煉出三十多斤豬油。裝進(jìn)兩個陶罐，用油紙封好，放在驢車上，上面蓋層干草。
回程路上，張全心里盤算：三十斤豬油，配堿液，大概能出四十多斤肥皂。按系統(tǒng)給的配方，草木灰堿液濃度大概10%，也就是三斤堿液。
草木灰不缺，公廁工地每天燒柴，灰多的是。
關(guān)鍵是堿液提純。草木灰水雜質(zhì)多，得靜置沉淀，取上層清液。最好能蒸發(fā)濃縮，提高濃度。
“慢慢來，先做一批試試?！?br>回到縣衙，已是傍晚。
還沒進(jìn)門，就聽見里面吵吵嚷嚷。
“怎么回事？”張全皺眉。
李福先進(jìn)去看了看，很快跑回來，臉色發(fā)白：“大人，是……是州府來人了！”
張全心里一緊。
州府？這么快？
他整了整衣服，深吸口氣，走進(jìn)縣衙。
正堂里，站著三個穿公服的人。為首的是個留著小胡子的中年文吏，正背著手，打量漏雨的屋頂，一臉嫌棄。
“敢問幾位是？”張全拱手。
小胡子轉(zhuǎn)身，瞥了張全一眼：“你就是新任清河知縣張全？”
“正是下官?！?br>“我乃江州府戶房書吏，姓周?！敝軙魪膽牙锾统龇菸臅?，“奉知府大人令，核查各縣戶籍、稅賦。張大人，你這清河縣，去年欠稅銀一百二十兩，今年已過半，分文未交。作何解釋？”
張全心里罵娘。
前任知縣留下的爛攤子，現(xiàn)在來找他要錢？
“周書吏，非是下官不交，實在是……”他苦笑，指了指四周，“您也看到了，清河縣如今人口不過八百，皆是老弱，田地荒蕪，百姓食不果腹。這稅銀……”
“那是你的事。”周書吏打斷，“**稅賦，豈能因你縣貧瘠而免？知府大人說了，給你一個月時間，補(bǔ)上去年欠稅，并繳清今年夏稅。共計……二百兩。”
二百兩！
張全現(xiàn)在全部家當(dāng)加起來不到二十兩。
“周書吏，這實在是……”
“張大人?！敝軙糇呓鼉刹?，壓低聲音，“我知道你難。但知府大人那兒，也不好交代。這樣，我給你指條明路?！?br>他左右看看，確認(rèn)沒外人，才道：“黑風(fēng)寨那邊，你打點(diǎn)了沒有？”
張全一愣。
“看你就是不懂規(guī)矩?！敝軙魮u頭，“這黑風(fēng)寨，能在這一帶立足，你以為靠的什么？每月五兩‘平安錢’，其中三兩，是孝敬給州府某些大人的。你倒好，不但不給，還打傷了人。”
他拍拍張全肩膀：“年輕人，有骨氣是好事。但在這官場上，光有骨氣，活不長?！?br>張全明白了。
什么核查稅賦，根本是借口。這是黑風(fēng)寨搬來的救兵，用官面上的手段壓他。
“周書吏的意思是？”
“兩條路?！敝軙羯斐鰞筛种?，“一，補(bǔ)上稅款，二百兩，一文不能少。二，給黑風(fēng)寨賠禮道歉，往后每月平安錢照交，稅款嘛……可以緩一緩?！?br>他笑得很和善，但眼神冰冷。
“你自己選?！?br>張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下官選第三條路。”
“哦？”
“周書吏遠(yuǎn)道而來，辛苦了。不如先在縣衙住下，讓下官盡盡**之誼?！睆埲θ菡嬲\，“至于稅款，下官會想辦法。黑風(fēng)寨的事，也會處理妥當(dāng)?！?br>周書吏狐疑地看著他。
這小子，不像服軟的樣子。
“李伯，帶周書吏和兩位差爺去廂房休息，好生招待。”張全吩咐。
“是?！?br>周書吏三人被帶下去后，張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走到后院，看著桌上那包黑**，又看看那兩罐豬油。
“系統(tǒng)，”他在心里說，“肥皂**，最快多久能出成品？”
“若堿液濃度足夠，攪拌充分，冷卻定型需一日，但成熟需月余方去堿澀。若急用，可加熱烘干加速，三至五日可得勉強(qiáng)可用之皂，但品質(zhì)較差。”
三天。
張全算算時間，周書吏說給一個月，但黑風(fēng)寨那邊不會等。
“王大山?！?br>“在！”
“你連夜去青山縣，再買一百斤肥肉。記住，分五家店買，別讓人起疑?！?br>“是！”
“劉鐵柱、陳石頭，你們繼續(xù)熬硝、燒硫磺，我要在三天內(nèi)，做出至少十斤黑**?！?br>“明白！”
“趙伯，你帶人加緊熬堿液，要最濃的。”
“是！”
安排完，張全回到書房，攤開草紙。
二百兩銀子，他現(xiàn)在肯定拿不出。
但黑風(fēng)寨必須解決，而且要解決得干凈利落，讓州府那邊無話可說。
肥皂是長遠(yuǎn)之計，但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
眼下能依仗的，只有**。
“十斤黑**，能做多少‘炮仗’？”
他畫著草圖：小陶罐，裝**，插引信，用泥封口……
“威力應(yīng)該夠。但怎么用？”
正想著，李福輕手輕腳進(jìn)來，關(guān)上門。
“大人，那周書吏，可不是善茬。我在州府時聽過他，專替上面干臟活，心黑手狠。咱們這次，怕是麻煩了?！?br>“我知道?！睆埲c(diǎn)頭，“所以他不能活著回去。”
李福嚇了一跳：“大人，您……”
“不是我們動手?！睆埲湫?，“是黑風(fēng)寨。”
他壓低聲音：“你去找周書吏，就說我服軟了，愿意交錢。但現(xiàn)銀不夠，需要時間籌措。先給他十兩銀子，當(dāng)‘茶水錢’，請他寬限幾日。”
“然后呢？”
“然后，你‘不小心’透露，我最近在鼓搗一種能發(fā)財?shù)拿胤?，很快就能賺大錢。但這秘方，被黑風(fēng)寨盯上了?！?br>李福眼睛一亮：“大人是說……”
“黑風(fēng)寨想要秘方，周書吏也想要。讓他們狗咬狗。”張全敲著桌子，“咱們坐山觀虎斗。”
“可萬一他們聯(lián)手……”
“所以咱們得有自保之力。”張全看向后院方向，“三天，只要三天。”
當(dāng)天晚上，周書吏收了十兩銀子，臉色好看了些。
“張大人是聰明人。這樣，我給你十天時間，十天之內(nèi)，二百兩稅款，必須湊齊。至于黑風(fēng)寨那邊……我會去說和，但你得表示表示?！?br>“下官明白，多謝周書吏。”
周書吏滿意地睡了。
他不知道，同一時間，王大山已經(jīng)買回一百斤肥肉，正在后院連夜熬油。
劉鐵柱、陳石頭守著土窯，硫磺的臭味彌漫。
趙伯帶著幾個老漢，用大缸沉淀堿液。
而張全，在油燈下，畫著一種叫“突火槍”的東西的草圖。
“系統(tǒng)，簡易火銃結(jié)構(gòu)圖，多少文？”
“警告：該時代科技樹尚未點(diǎn)亮此項。強(qiáng)行兌換需1000文，且制造成功率極低?！?br>“……”張全放棄。
還是先做**包吧。
夜深了。
清河縣很安靜，但縣衙后院，燈火亮了一夜。
遠(yuǎn)處山路上，幾個黑影正朝縣城摸來。
為首的，正是那天被石灰粉迷了眼的***。
“大哥，打聽清楚了，那**就在縣衙。今晚就動手？”
“不急?！?**摸著眼上的布條，咬牙道，“等老三從州府回來。周書吏說了，那**服軟了，愿意交錢。等錢到手，再……”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明白！”